131.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會議室里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眾人嚇了一跳，趙南喬當即扶著顧清歡後退幾步。
「爸……」顧清冉下意識地叫了起來。
趙南喬反應極快，上前蹲下身，熟練地掐住顧明山的人中。
可無論她怎麼用力，顧明山都毫無反應。
趙南喬抬頭看著顧清歡道：「不行，掐不醒，得馬上送醫院！」
顧清歡當即撥了120。
——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著將顧明山送進了附近的醫院。
經過一番緊急搶救，醫生總算從搶救室里走了出來。
顧清冉和顧清歡立刻迎上前：「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病人是急性心梗，加上情緒劇烈波動誘發血壓驟升。好在送來得及時，目前生命體徵平穩，但還需要留院觀察。」
聽到這話，顧清歡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對這個父親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可這人要是真在這時候出了事，後續會有一堆麻煩。
「謝謝醫生。」
隨後，顧明山被推入了單人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
顧清歡站在一旁，冷眼觀察著。
顧清冉湊到床邊，滿臉擔憂地回頭問顧清歡：「爸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他不會有事吧？」
顧清歡沒有直接回答，但心裡已經跟明鏡似的。
肯定是那通電話惹的禍。
看來，鑑定中心已經出結果了。
想到這兒，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清冉應該不是顧明山的孩子，否則，他怎麼會被氣得突發心梗？
她看著顧清冉，語氣涼涼地開口：「可能是被你氣的。我勸你還是先走，別在這兒杵著了，要不然等他醒過來，第一件事也是把你趕走。」
顧清冉冷聲反駁：「我憑什麼要走？顧清歡，爸現在醒不來，你不會以為自己能趁機掌控顧家吧？」
既然她非要找罵，顧清歡也懶得再跟她廢話。
——
顧明山還沒醒，顧清歡便打電話通知了顧老太太和周秉言。
沒過多久，周秉言就趕到了醫院。
他走到顧清歡身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顧清歡壓低聲音：「估計是鑑定中心打電話通知他，顧清冉不是他親生的，他受不了刺激，直接氣暈了。」
周秉言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還真不是？」
「紙質報告還沒拿到，但八九不離十了。」
周秉言在心裡嘆了口氣。
頭頂綠得發慌，自作自受。
他對這個老丈人真是一點也同情不起來。
——
沒過多久，顧老太太和梁秋婉也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看到梁秋婉那張臉，顧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趕人：「你來幹什麼？給我滾出去！」
梁秋婉卻厚著臉皮湊上前：「老太太，明山怎麼說也是清冉的父親，清冉出了事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叫我來有什麼問題？」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巴不得顧明山就這麼一命嗚呼。
只要他死了，現在的官司就很難打下去，他們母子多少還能從顧家撈點好處。
顧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想罵人來著，病床上的顧明山終於有了動靜。
他緩緩睜開眼，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顧清冉見狀，立馬紅著眼眶湊上前：「爸，您終於醒了！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顧明山死死盯著她，咬牙吐出一個字：「滾。」
顧清冉愣了片刻：「爸，我……我這時候怎麼能走呢。」
顧明山氣得眼睛充血：「我說，你跟你媽，給我滾出去！」
顧清冉被這眼神嚇得倒退了兩步，臉色煞白。
梁秋婉趕緊上前打圓場：「顧明山，清冉怎麼說也是你的女兒，她好心關心你，你怎麼能讓她滾？」
「女兒？」顧明山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厭惡與絕望，他指著梁秋婉，聲音嘶啞地咆哮，「她不是我孩子！她不是！她是小雜種！」
——
這話一出，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清歡眉頭微挑。
果然是真的。
顧老太太腦袋「嗡」了一下，腳步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明山：「你說啥？清冉也不是顧家的孩子？」
顧明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養在身邊的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
「不可能！我不信！我怎麼可能不是？」顧清冉瞬間崩潰，尖叫出聲。
梁秋婉腦子也一片空白。
不可能啊，她真這麼倒霉？兩個孩子都不是顧明山的？
「報告呢？把報告拿來我看看！」她咬牙道。
顧清歡冷冷地開口：「爸是接到的電話通知，紙質報告還沒送到。」
「放屁！我不信，我必須看到報告！」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騙人的？」顧清歡譏諷地看著她，「梁女士，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去鑑定中心問。」
梁秋婉張了張嘴，卻根本不敢打那個電話。
她心虛地看向顧明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明山，這肯定是鑑定中心弄錯了。過兩天，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
「啪！」
顧明山不知哪來的力氣，撐著身子坐起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梁秋婉臉上。
「你個小賤人！我對你不好嗎？當年為了你，我連宋秀雲都不要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顧老太太也氣得不成樣，指著梁秋婉罵道：「你個小賤人，我今天告訴你們，我要讓你們母子三個，全都牢底坐穿！」
——
梁秋婉腦袋發懵。
她在顧家伺候了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顧明山針對她就算了，現在還想針對兩個孩子？
她徹底瘋了，狠狠推了顧老太太一把，雙眼猩紅，沖顧老太太吼道：「那是他無能！我跟他這麼久，誰知道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這能怪我嗎？」
老太太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
周秉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顧老太太：「梁女士，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梁秋婉沒理他，轉過頭，指著顧明山，破口大罵：
「你自己不行，還別怪別人？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以為顧清歡就是了嗎！我告訴你，她肯定也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