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顧清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休什麼產假？我又不是不能動。你休了，公司怎麼辦？」
「我可以申請居家辦公。」周秉言說得理直氣壯，「你這肚子都這麼大了，身邊總得有人。」
「家裡有保姆。」
「保姆能有我貼心？」
顧清歡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
「行吧。」
反正一個人在家，也蠻無聊的。
——
另一邊，梁秋婉很快看到了那條顧清歡發過來的那條信息。
她盯著報告上面的那一行字，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顧清歡竟然是顧明山親生的？
所以顧明山是真沒問題？
「媽，怎麼了？」顧清冉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臉色瞬間煞白。
顧子曜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完了。
他們現在，什麼籌碼也沒有了。
梁秋婉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媽！」顧清冉尖叫出聲。
兩個人手忙腳亂，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醒。
梁秋婉醒來後，一把抱住顧清冉，嚎啕大哭：「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怎麼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
張強煩死了。
他們才住進來一天，整天唉聲嘆氣不說，還老是一驚一乍的，鬧得他頭疼。
「別哭了！」他不耐煩地吼道，「再哭就給老子滾出去！」
梁秋婉瞬間噎住了，眼淚掛在臉上，隨即炸了毛，指著張強的鼻子罵：「你有沒有良心！我們能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你！你還有臉和我發脾氣！」
張強冷笑一聲：「你少往我身上賴！是你先招惹我的，然後嫌貧愛富，又帶著我的孩子去找顧明山，讓我兒子叫了人家二十幾年爸。你還有臉跟我怪我？」
「要不是你來找我，被他發現了，現在整個顧家都是你兒子的！」梁秋婉被他激得口不擇言，「你現在又害得你兒子一無所有，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張強眼睛一瞪，嗓門更大：「那還不是因為你沒把事情藏好，不然能有這些事？」
這裡房子雖然還行，但要跟顧家的豪宅比，那簡直是天差地別，顧子曜本來就已經一肚子火，現在再聽這兩人翻舊帳，哪裡還忍得下去。
「別他媽的吵了！」他猛地吼了一聲。
顧子曜紅著眼，咬牙切齒地開口：「媽的，人家追債的都追到家門口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裡算舊帳！」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顧清冉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事肯定是顧清歡戳破的。
如果沒有顧清歡，她還是顧明山的女兒，股權還在她手裡，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家大小姐。
可現在，她什麼也沒有了，所以她不會放過顧清歡的！
——
那邊的兵荒馬亂，顧清歡不知情。
次日，她正式開始了產假生活。
周秉言上午去了一趟公司，把手上的事情交代給金博文後才回家。
進門的時候，他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丈母娘來了。
「媽！」周秉言趕緊打招呼。
宋秀雲看著他笑了笑：「歡歡要生了，我住進來，沒事吧？」
周秉言一愣，隨即笑著點頭：「當然沒事，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在顧清歡身邊坐下，隨口問：「你們說什麼這麼開心？」
宋秀雲笑了笑：「歡歡正跟我說報告的事呢，我也沒想到，顧家最近發生這麼多事，真是報應啊……」
她當年被梁秋婉害得離婚，顧明山又用歡歡撫養權換她淨身出戶，這些年咽下的苦水，如今總算有人替她還了。
她說完，看著顧清歡，語氣認真起來：「對了，現在顧家就你一個孩子了，公司你可得看好了。以後生了孩子，也多去那邊走動走動。」
顧清歡知道她的意思，「我知道了，媽。」
如果顧明山沒有發瘋，應該不會再折騰出一個新的孩子來。
宋秀雲又坐了一會兒，拉著顧清歡的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這才提著箱子上樓。
——
原本顧清歡還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待產會無聊，但事實證明，她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自從她正式休了產假，周秉言也跟著開啟了休假模式。
緊接著，宋秀雲便收拾了行李住了過來，周老太太和陳月華也時不時地提著補品往這邊跑。
就連阮筱蔓，還有顧老太太也偶爾也會過來坐坐。
原本寬敞安靜的屋子，瞬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周秉言起初還想著，如果只是他們兩人在家，那偶爾和太太親熱一下，肯定是沒問題的。
可哪知道呢，現在家裡人一多，他們倆哪怕只是趁沒人的時候偷偷親一下嘴，都有可能被突然推門進來的老太太撞個正著。
緊接著，便是一頓語重心長的「孕期不宜過度勞累」的說教。
周秉言無奈地發現，太太現在仿佛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而且，他又不是禽獸，太太馬上就要開刀了，怎麼可能還會做那種事！
他奶奶真是太太太不信任他了。
不開心！
不過，看著開刀日期一天天接近，那種即將為人父的期待感，又漸漸壓過了心底的那點小鬱悶。
——
還有不到一周就去住院了。
嬰兒需要的東西，還有顧清歡的東西，周秉言都一一收拾好歸類、仔細裝箱，擺放得整整齊齊。
這日，顧老太太來了。
喝了兩口茶，老太太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顧清歡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忍不住問道：「清歡啊，肚子裡懷的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顧清歡輕撫著肚子，溫聲回答：「不知道。」
「還沒查嗎？」顧老太太有些詫異。
「沒有。」顧清歡笑了笑，語氣平靜，「我們不打算查，反正男孩女孩都一樣。」
顧老太太噎了一下，很快點頭。
周秉言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只要別是兩個兒子就行，不然家裡就有的鬧了。
見性別問不出來，顧老太太又換了個話題：「那名字起好了嗎？」
「起是起了。」顧清歡依舊是不緊不慢，「不過，等他們出生後再定也不遲。」
顧老太太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追問什麼，但遲疑著，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老太太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周秉言看著老太太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挑起。
他總覺得，老太太今天過來，是有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