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顧明山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拉著顧老太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媽，你說要不要現在開口問孩子姓的事？」
顧老太太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清歡都還沒出手術室呢，你現在說不合適，再說了，秀雲也在這兒，萬一她也反對，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顧明山微微噎住，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面前的周家幾人。
清歡還沒出手術室，孩子也剛落地，宋秀雲跟周秉言的神色看著不是很好，現在說這事好像確實不妥。
他抿了抿唇，只能想說的話硬生生壓了回去，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談。
——
走廊里，大家還在開心地聊著天，周秉言卻沒什麼聊天的興致。
他一直盯著手術室的大門，滿心滿眼只想讓太太快點出來。
大概十來分鐘後，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兩個護士各推著嬰兒車出來，方才還在聊天的幾人瞬間收了聲，呼啦啦地圍了上去。
宋秀雲探頭看了一眼，立刻問：「產婦呢？怎麼沒出來？」
護士笑了笑，輕聲安撫：「產婦還在縫合傷口，我們先把寶寶推出來給你們看一眼，然後送去保溫箱。」
聽到這話，在場幾人的呼吸瞬間收緊，陳月華緊張地問：「寶寶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也不用緊張。」 護士趕忙安撫，「兩個寶寶各項身體指標都很穩定，就是提前出生有點早產，按照流程需要在保溫箱觀察一兩天，做個常規監護而已。」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紛紛低頭湊近打量嬰兒推車裡的兩個小傢伙。
他們被襁褓裹得整整齊齊，只露出兩張小巧的臉蛋，皮膚是粉嫩的淡粉色，一頭濃密的黑髮軟軟貼在頭皮上，小鼻樑又高又挺，五官精緻軟糯，安安靜靜閉著眼睛，乖巧得不行。
——
周老太太看得滿眼笑意，忍不住開口誇讚：「你們看看，這兩個小傢伙，皮膚粉嫩嫩的，頭髮還這麼多，小鼻樑高高的，模樣真精緻！咱們老周家的孩子就是長得好看！」
陳月華看得心都跟著軟了，得意得很，連連點頭：「那可是，剛出生就這麼周正，長大肯定更帥氣。」
顧老太也笑著接話：「這眉眼全都隨媽媽，清歡小時候就是這般秀氣好看，這倆孩子完美遺傳了。」
宋秀雲聽到這話，心裡忍不住心裡哼了一聲。
她還能記得清歡小時候？
估計是一張照片都沒了吧。
但這時候，她到底是沒說什麼。
畢竟孩子也確實像媽。
「是，寶寶像清歡多一點。」她跟著附和。
聽到這話，陳月華忍不住看了一眼周秉言。
雖然她有心偏向自己的兒子，但是盯了半天，確實覺得孩子這小臉兒不像他。
周秉言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傢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的問題，他感覺這兩小子似乎好看了一點點。
皮膚沒有那麼紅了，不過還是有點皺巴巴的，看著確實和他不太像。
他現在心裡早就徹底釋懷了。
都說兒子隨媽，這倆小傢伙長得像清歡太正常了。
行吧，他就安心當個重在參與的老爸。
——
之後護士就推著嬰兒車去了新生兒監護區。
眾人一邊聊著孩子，一邊繼續在門外等候顧清歡。
差不多半小時後，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載著顧清歡的病床緩緩推了出來。她臉色看著有些蒼白，不過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周秉言立刻快步上前，俯身看著她，「你感覺還好嗎？傷口疼不疼，有沒有別的不舒服？」
顧清歡笑著搖了搖頭：「沒事，麻藥還沒退，暫時沒什麼感覺，就是有點困了。」
醫生看著眾人繼續叮囑：「放心吧，手術很成功，產婦回病房後六小時內禁食，如果實在口乾就用棉簽潤一下唇，要保持平躺，不要隨便動，家屬多留意她的狀態，有頭暈、噁心或者傷口異常痛感就通知我們。」
周秉言連連點頭，把每一句囑咐都記住了。
——
一行人推著顧清歡回到病房，手腳麻利抱著她上床躺好。
忙活完這些，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顧清歡困得不行了，周秉言見狀，便讓宋秀雲一行人先回去休息，約定好明天讓月嫂過來幫忙照料。
宋秀雲不想走，覺得周秉言是個大男人，哪能有親媽心細？
周秉言拗不過她，最後只好同意了下來。
之後，宋秀雲拿奶粉去給護士，病房裡只剩下周秉言獨自守著。
顧清歡氣息漸漸平順，想到剛才手術室里的事。
她側過頭看向男人，瞪了他一眼：「你剛才怎麼回事，這麼不喜歡兒子？給氣暈了？」
周秉言伸手握住她的手，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沒有，我就是一直覺得有個女兒，這突然就沒有了，就沒反應過來而已，兩個小子也是我們的孩子，我沒有不喜歡啊。」
顧清歡聽到這解釋，暫時放過他：「那你以後不能嫌棄他們，也不能再說什麼他們丑的話了，他們雖然小，但是能有感應的。」
周秉言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太太，我錯了，我以後肯定不會說他們的，你快睡吧，我跟媽陪著你。」
顧清歡嘴角揚了揚，這才安心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周秉言守在她床邊，生怕她夜起，幾乎沒怎麼合眼。
——
次日七點左右，陳宥謙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周秉言坐在沙發上，眼底掛著兩團濃重青黑的模樣。
陳宥謙挑了挑眉，坐在他邊上，壓低聲音問：「什麼時候生的？」
「昨天晚上。」周秉言聲音有些啞。
陳宥謙眉頭一皺：「你怎麼不和我說？」
周秉言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也不在醫院，大晚上的告訴你做什麼？讓你跟著一起熬？」
陳宥謙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這麼個理。
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聽說是生了兩個兒子？」
周秉言面無表情地糾正：「不是聽說，是真兩個兒子。」
陳宥謙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恭喜，你這真是夢想成真了。」
周秉言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看著他：「要不然，你說點別的？」
陳宥謙立刻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問：「好，那你原來預約好的結紮手術，還能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