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顧明山說完又看著她連忙補充道:「爸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突然,但最近咱們家發生的事你也知道,爸是真心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一下,讓一個孩子跟我們姓顧。」
「不行!我們周家的孩子,怎麼能姓顧?」
他剛說完,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顧明山回頭,只見陳月華和周振海還有周老太太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
顧老太也跟在後面,神色頗為尷尬。
顧明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和氣氛:「親家母,你們來了。」
陳月華走到他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兩個孩子是我們周家的骨肉,怎麼能跟你們姓顧?」
顧明山立馬辯解:「親家母,我們讓孩子姓顧,絕不會虧待他,以後整個顧家肯定都是他的。」
一旁的顧老太也趕緊幫腔,看著周老太太道:「對的,我們也是想著以後把顧家交給他才做了這個決定的。」
「我們周家稀罕你們顧家那點家業?」陳月華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顧家加起來都夠不上我們名下的一個子公司呢!」
顧明山被噎得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老太太不樂意了,皺著眉看向陳月華:「我們顧家是比不上你們周家,可那孩子畢竟也是清歡生的,她是孩子的媽媽,就算要姓顧也正常吧?更何況,我們現在只是在跟孩子們商量。」
陳月華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要真想商量,那就應該先來找我們,而不是背著我們找兩個孩子。」
周振海也沉著臉附和:「是啊,你應該先找我們的。」
——
顧明山理直氣壯,「歡歡是孩子的媽媽,是我的女兒,我們找她商量也正常啊。」
「不正常!」陳月華又冷聲道,看著顧明山,「當初你可是為了那誰拋棄了歡歡的,這些年都沒怎麼養過她的,你怎麼好意思說她是你女兒?」
這番話直戳到他們的痛處,顧老太太一下噎住了。
顧明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之下語氣也硬了幾分:「親家母,我就算做錯了也改變不了歡歡是顧家孩子的事實,她的孩子也有顧家的血脈,姓顧有什麼不可以?更何況,她生的是雙胞胎,我們只要一個!」
「歡歡?叫得這麼親熱?」陳月華毫不留情道,「要不是為了孩子,要是顧子曜和顧清冉還是顧家的孩子,你還能想到她?現在你沒孩子了,她孩子生了,你知道來搶果子,這算盤打得夠好了啊!」
靠在床頭的顧清歡聽著婆婆這連珠炮似的輸出,差點笑出聲來,但怕扯到傷口,只能死死忍著。
她婆婆這嘴巴,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
眼看病房裡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一直沉默的周老太太上前拍了一下陳月華的手,「好了,不吵了。」
說完,她看向顧明山和顧老太,「我們周家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惡霸人家,既然意見不合,那就問問歡歡的意思吧,畢竟孩子是她生的,她最有發言權。」
——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顧清歡。
顧明山雖然臉色難看,但也馬上道:「歡歡,現在顧家就你一個孩子,以後顧家的東西肯定都給你的,讓一個孩子跟我們姓顧,沒什麼不可以的。」
顧清歡沉吟片刻後才開口:「爸,奶奶,這事讓我先考慮一下吧。」
顧明山眉頭一皺,還想說什麼,卻被顧老太太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顧老太太點了點頭:「行,你剛生完孩子,好好歇著,想好再決定。」
之後,顧明山跟顧老太先回去了。
陳月華想說什麼,又被周老太攔住,拉走了。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這事如果顧清歡想,那他們也沒什麼理由拒絕,畢竟她是孩子的媽媽。
等她們都走後,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周秉言問:「太太,你怎麼想的?」
顧清歡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說,如果他們兩兄弟姓氏不一樣,以後長大了,會不會因為這個生分?」
周秉言笑了笑:「太太擔心這個?」
顧清歡微微點頭。
周秉言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篤定:「我覺得太太擔心多了,孩子之間親不親,看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是戶口本上那兩個字,他們是親兄弟,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感情哪能被姓氏左右?」
顧清歡看著他:「你不介意?」
「不介意。」周秉言笑了笑,「太太,你姓顧,孩子跟你姓也正常,如果以後他們倆對名字有意見,那咱們再改過來。」
顧清歡「嗯」了一聲,知道怎麼回了。
——
次日一早,周家的人又來了。
今天是兩個小傢伙從監護室轉回普通病房的第一天。
從生完到現在,顧清歡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自己的孩子。
她靠在床頭,目光緊緊黏在嬰兒床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剛出生那會兒,小傢伙們皺巴巴的,還有胎脂,是真不好看啊。
可現在終於長開了一些,眉眼乾淨清雋,睫毛纖長濃密,粉粉嫩嫩的,可愛極了。
周秉言站在床邊,看著也忍不住笑了:「確實比剛出來時好看多了。」
老太太在一旁樂呵呵地附和:「那是,小孩一天一個樣,長得快著呢。」
幾個人輪流抱了抱,孩子不哭也不鬧,老太太的嘴巴都笑得合不攏嘴。
輪到周秉言時,他小心翼翼地接過老大,聞著奶香味,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呢!
他低頭看著那張小臉,語氣難得溫柔:「我是周秉言,是你爸爸,記住了嗎?」
話音剛落,懷裡的孩子嘴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周秉言一愣,趕緊拍拍小屁股:「你別哭別哭……」
結果孩子哭得更響了。
陳月華趕緊把孩子接了過來,「你幹嘛呢,怎麼孩子一到手裡就哭呢?」
周秉言也一臉茫然,「我什麼也沒做啊。」
周老太太忙道:「可能是你抱的姿勢不夠好。」
周秉言哦了聲,轉過去抱老二,壓低聲音:「二寶,我是你爸,周秉言,你可得給點面子啊,不要……」
這話還沒說呢,他懷裡的二寶小臉兒當即一皺,哇地哭了起來。
顧清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肯定是你之前給人家胎教惹的禍,人家在肚子裡聽了十個月的財經胎教,一聽你這名字就想起被你念叨的日子,能不煩嗎?」
周秉言:「……」
這不至於吧?
這兩個小東西有那么小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