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周老太太聽完也瞪他,嘴上卻笑著嗔怪道:「呀,你這孩子,給寶寶說的都是些什麼呀,你還報名字了,難怪人家一聽就應激。」
周秉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應下:「知道了,以後不念了。」
兩個小傢伙被他弄哭後,一家子人趕緊圍上去哄著,月嫂在旁邊又是搖鈴鐺又是輕拍,可兩個小祖宗像是鐵了心要抗議似的,哭聲絲毫不見弱。
這時候月嫂想起來了,趕緊開口:「太太,護士一早就餵了孩子,估計是剛才哭得餓了,該餵奶了。」
眾人聽到這兒也反應了過來,先把老大遞給顧清歡,月嫂則去給老二泡奶粉。
——
第一次餵奶,顧清歡還有點不好意思,叫男人拉起了圍簾。
之後,她抱著孩子,剛把衣襟解開餵上,小傢伙吧唧著小嘴吃起來,瞬間安靜了下來,病房裡這才恢復了平靜。
老二那邊也是,一碰到奶嘴就安靜了。
周秉言出來見狀,立馬來了精神,看著眾人當即為自己辯解:「你看,剛才他們哭根本不是因為我的問題,就是餓的!」
周老太太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怎麼,你好像不服氣啊?」
周秉言當即點頭:「對,不服,我等會兒再抱他們試試。」
顧清歡聽著這話,只想笑。
想不到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男人當了爸爸之後,居然會為了「孩子嫌不嫌棄他」這種小事跟全家老小暗暗較勁。
算了,隨便他去吧。
等兩個小傢伙吃飽喝足,周秉言小心翼翼地再次抱起老二,輕聲細語地哄著,給孩子拍拍背。
這次小傢伙居然真的沒哭,在他懷裡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周秉言得意地哼了一聲,環視了一圈眾人,驕傲地說:「怎麼樣?我就說不可能吧,我好歹也是親爹呢,他們怎麼可能嫌棄我?」
顧清歡忍著笑配合他:「是是,孩子最愛你了,以後照顧孩子這事兒,可全仰仗你了咯。」
周秉言揚了揚嘴角,「行吧,看在他們這麼喜歡我的份上,我就帶吧。」
——
自從自己抱著孩子沒有哭鬧以後,周秉言可算是找回了場子。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得意勁兒,一整天下來特別殷勤,給孩子餵奶、換尿布,時不時就想湊過去摸一下,親一口。
可每次他剛把頭靠近孩子,陳月華就會毫不留情地出聲訓斥:「你一個大男人,身上都是外面的細菌,不要隨便親!」
周秉言的噘出去的嘴僵在半空,委屈得不行。
忙上忙下的,這都沒親上呢,就又挨罵。
顧清歡看著他,心裡想笑,之前還嫌棄說兒子鬧騰,現在還不是屁顛屁顛地給兒子當長工。
他就是嘴硬心軟。
嘴上說著嫌煩,身體卻比誰都誠實,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孩子。
晚上,醫生來查房,給顧清歡做了檢查。
她的刀口恢復得不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清歡鬆了一口氣,天天待在醫院裡,渾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再舒服的地方也覺得憋悶了。
——
聽說她要出院,到時候孩子的出生證明上也得寫名字了。
顧明山跟顧老太太晚上特意趕了過來。
這次大家都在,顧明山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問:「歡歡,孩子能不能跟我們姓,你想好了沒有?」
顧清歡還沒應聲,陳月華就搶先道:「清歡,你不用有顧慮,反正現在周家給你兜底,不想答應就拒絕。」
周振海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插話。
陳月華有些不爽地別開眼。
顧清歡看著顧明山,神色平靜地開了口:「我考慮好了,一個孩子跟我姓顧,你之前說可以把公司交給我,那協議都帶了嗎?總不能口說無憑吧。」
陳月華心裡頓時很不高興,他們周家的孩子,怎麼能姓顧呢?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周振海又拽了一下,她只得把話憋了回去。
顧明山心頭當即一喜,連忙道:「協議我擬好了,就等著你點頭了!不過我現在沒帶在身上,一會兒回去就給你發電子檔。」
顧老太也樂開了花:「那我回去就定下幾個名字,回頭給你們挑,或者你想也行。」
「你們選吧,回頭我來挑。」顧清歡說完,頓了頓,又道,「不過現在我是同意了,但不代表我原諒你們之前的所為,而且孩子長大後會有自己的想法,也可能會問為什麼兄弟倆姓氏不一樣。到時候如果孩子想要改成一樣的,我們肯定會尊重孩子的意思。」
顧老太當即拍板:「那沒問題,孩子大了,肯定是以孩子為主呀!」
達成了目的,那二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陳月華也不是很高興,但是她又拿不出反駁的理由,不高興也只能憋著。
——
晚上,陳月華他們回去,兩個孩子現在出了監護室,得跟媽媽住同一個病房,由周秉言和月嫂陪夜。
喝完奶後,兩人各自抱著一個孩子,站在床邊輕輕拍著奶嗝。
周秉言正小心翼翼地拍著懷裡的老大,哄著,和他說著話,想親一下小臉蛋的,但又不敢,只能親親他的小手,小腳丫。
小孩就是香,還軟乎乎的,怎麼親都不夠。
正親得香呢,忽然聽見「撲哧」一聲悶響。
緊接著,小傢伙不知是只是放了響屁還是直接拉了便便,一股濃烈且難以形容的氣味瞬間散開,直衝天靈蓋!
周秉言熏得下意識偏過頭,才五天大的小人兒,排氣的味道居然這麼沖?
顧清歡和月嫂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顧清歡忍不住笑出了聲:「哇,小傢伙這是給你放毒啊!」
周秉言差點沒忍住,他甚至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因為月嫂懷裡的小老二安安靜靜的,沒排毒。
他低頭看著懷裡一臉舒坦的老大,忍不住控訴:「啥意思?這是對我有意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