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顧清歡抵達婚紗店時，周秉言也恰好趕到。
他今日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手工定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周身自帶成熟男人沉穩內斂的氣場。
顧清歡今天則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吊帶長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針織開衫，柔軟的真絲面料隨著她的走動輕輕貼合在身上，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曼妙起伏的曲線。
兩人一進門，並肩而立，視覺衝擊力極強，店裡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眼底滿是驚艷。
男的矜貴冷峻，女的溫婉明艷，般配得刺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品牌專程請來拍攝大片的模特。
婚紗主理人反應過來，連忙快步上前接待，笑著開口：「周先生，周太太，下午店裡已經清場了，你們線上看好的幾款婚紗，我都提前備好對應尺碼，今天直接試穿就行。」
顧清歡點點頭，跟著導購進試衣間，一件一件換出來展示。
第一款是輕紗露肩款，襯得她肩頸線條精緻；第二款是大拖尾宮廷紗，端莊大氣；第三款是收腰魚尾，勾勒出柔和的曲線；第四款則是深V設計，自帶成熟撩人的性感韻味。
每換一件，她都會提著裙擺走到周秉言面前，轉一圈讓他看，問他好不好看。
男人神色帶笑，不管哪一件，開口都是同一句話：「很好看。」
連著試了四五件，次次得到一模一樣的回答。
顧清歡無語了，沒好氣地嗔怪道：「周秉言，你能不能認真點？」
周秉言挑眉：「太太，我是認真的！你穿哪一件都好看，不信你問他們。」
一旁的婚紗主理人馬上跟著附和：「沒錯周太太，您身材勻稱，什麼款式都能駕馭，主要還是看您自己更喜歡哪種風格。」
周秉言攤攤手看向她：「你看，我沒說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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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實在沒轍了，「那怎麼辦，我覺得都好看。」
「沒事的……」周秉言說著，翻開剛才給顧清歡換婚紗時拍好的照片，「我們坐下來慢慢選，實在不行，全買了。」
顧清歡趕緊阻止，「這大可不必。」
周秉言：「那怎麼辦呢，你穿的都好看啊。」
顧清歡伸手扯了一下他袖口，嘴角輕揚，「別浪費錢，你先選，我後面再選。」
周秉言哦了聲，認認真真的選了起來。
他知道太太喜歡性感些的款式，但看到那幾件深V和露背款時，眉心卻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骨子裡的占有欲讓他不想讓任何人窺探太太的美好，可他又怕自己說多了惹她不高興。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指了指其中一件深V的：「這個吧。」
顧清歡有些意外向來古板的他會選這個。
她掃了一眼那款設計，又對比了旁邊的露肩款，挑眉看他：「你挑這件，不覺得太露了嗎？深V呢，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穿這些？」
周秉言輕笑一聲：「太太，你不必遷就我，更何況那是以前，現在我選的這個只是意見，你若是喜歡其他的款式，我完全尊重你。」
顧清歡聞言笑了，指著圖片：「那我選這個吧，回頭我再參考一下筱蔓的意見。」
她沒有選那款深V，而是選中了那件魚尾婚紗，版型修身，順著身體曲線剪裁，裙擺到小腿處緩緩散開，輕盈薄紗拖出一段短拖尾。
領口是愛心抹胸搭配多層珍珠鏈掛脖，兩側搭配短短的一字肩紗袖，溫柔端莊，又能襯得身段纖細好看。
周秉言唇角微揚，點頭應好。
——
折騰了近一下午，婚紗總算順利敲定下來。
兩人走出商場婚紗店，乘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周秉言牽著顧清歡往停車位走，走了幾步，他察覺到身後有車燈遠遠跟著。
他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掏出車鑰匙準備解鎖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緊接著，一道尖利的女聲劃破空氣：「顧清歡！都是你今天把我害成這樣的，你去死吧！」
聲音很熟悉，顧清歡猛地回頭，一輛黑色轎車瘋了一樣筆直朝著她的方向急速撞來！
危險來得猝不及防。
周秉言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轉身，一把狠狠將顧清歡拽到自己身後護住。
顧清歡被那股力道拽得踉蹌後退，而周秉言沒能完全躲開，車身擦著他的腰側帶過，他整個人被那股慣性帶得側摔在地，腦袋磕在一側車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失控的黑色轎車撞上周秉言之後慣性不減，直直衝到車庫立柱上，車頭狠狠磕在水泥柱上停住。
顧清歡瞬間渾身冰涼，顧不上去看清車裡的人，快步衝過去蹲在周秉言身邊，聲音止不住發抖：「周秉言……你還好嗎？有沒有事？」
男人沒有應聲。
顧清歡一下就慌亂了，眼眶一下就紅了，伸手想去摸他的腦袋，又不敢碰，指尖懸在半空直顫。
上一世，他就是車禍離世的。
可明明這一世她已經改變了那麼多，怎麼還會發生車禍？
想到這兒，她的呼吸都收緊了，拉著他的手，聲音也亂了：「周秉言，你別嚇我，你說話啊……」
周秉言腦袋磕了一下，眼前有些發黑，但聽到她聲音快哭出來了，還是撐著手臂試著慢慢坐起來：「……太太，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聽到他回應，顧清歡一下就笑了，眼淚也跟掉了下來，急聲道：「你別動，我打 120。」
她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撥號，一邊抬眼看向那輛撞停的車。
駕駛座上，真的是顧清冉。
她歪著頭靠在安全氣囊上，額角滲出血跡，已經暈了過去，癱在座椅里一動不動。
顧清歡盯著那張臉，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以為到了這個地步，顧清冉已經老實了，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想開車撞死她。
好得很。
現在梁秋婉和顧子曜都進去了，那她也不能例外，他們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地去蹲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