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打完急救電話，顧清歡立刻報了警，又聯繫上商場保安。
保安很快趕來封鎖現場，又打了一輛救護車。
沒過多久急救車抵達，醫護人員在現場做了一下簡單檢查，然後把周秉言抬上擔架送進車裡。
醫護把顧清冉從車裡抬下來的，她剛好醒了過來。
一睜眼看見顧清歡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顧清冉眼底瞬間盛滿濃烈的恨意。
她憋著一肚子惡毒的話想開口罵人，可剛掙扎了兩下，她疼得再次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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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裡，顧清歡死死攥著男人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周，周秉言，你不能有事……」
周秉言雖然頭暈目眩，但意識還是清醒，他費力地抬起沒受傷的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笑道：「太太，別哭了。我真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急救的醫生也說他情況樂觀，可顧清歡還是害怕，害怕他會像上輩子那樣再次從自己生命中消失。
她拼命點頭，哽咽著說：「好，我不哭，你別說話了，保存體力。」
救護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醫院。
做完腦部CT和全身檢查後，醫生確診周秉言是輕微腦震盪，右手有輕微骨折，萬幸沒有顱內出血等其他大礙。
聽到結果的那一刻，顧清歡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但腦震盪不容小覷，醫生再三叮囑，必須住院觀察一晚，防止後續出現頭暈、嘔吐或顱內出血等併發症。
顧清歡點頭，準備打電話告訴陳月華這件事，卻被周秉言攔住了。
「先別打，別讓奶奶跟著瞎擔心。」 他氣息還有些虛弱，「直接聯繫林律師，後續的所有事情，全部交給他處理。」
顧清歡想了想，沒反對。
等林律師匆匆趕到醫院時，隔壁病房的顧清冉也醒了。
顧清歡特意去問了負責的醫生，得知顧清冉傷勢同樣不重，只是手部骨折，外加輕微腦震盪，沒有生命危險。
趁著警察還未到醫院做筆錄，顧清歡帶著林律師，直接去了顧清冉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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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顧清冉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記憶逐漸回籠。
她記得自己開車狠狠撞向了顧清歡，可那個賤人竟然沒死！是周秉言那個男人把她拉開了！
滔天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將她吞噬，為什麼顧清歡那麼好命？嫁入豪門就算了，還生了兩個繼承人，現在連開車都撞不死她？
而自己卻落到連個家都沒有。
顧清歡真該死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顧清歡走了進來。
看到那張安然無恙的臉，顧清冉原本虛弱的表情瞬間扭曲，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牽扯到骨折的手臂重重摔回枕頭上。
她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死死盯著顧清歡，咬牙切齒道：「顧清歡！你真是命硬，這樣都沒能撞死你！都是你害得我們全家淪落到這種地步，我不會放過你的！」
顧清歡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一步步走到床邊。
顧清冉見她沉默，以為她心虛，罵得愈發來勁：「你為什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離婚？要是你當初乖乖離婚滾出周家，現在哪來那麼多……」
「啪……！」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狠狠甩在了顧清冉的臉上。
顧清冉被打得偏過頭去，發出一聲痛呼，她剛想張口怒罵，顧清歡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顧清歡你……」
「啪……！」
第三巴掌接踵而至。
顧清歡眼底壓著翻湧的怒火，每一次顧清冉剛要張嘴，巴掌就會精準落下。
幾下下來，顧清冉的臉頰瞬間泛紅，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劇痛的臉，看著顧清歡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底終於湧起恐懼，咬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還罵嗎？」顧清歡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恨意，「你接著罵啊！」
顧清冉渾身發抖，驚恐地縮在床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清歡再冷聲道：「出軌的是你媽，貪錢的是你的舅舅，你們兄妹倆也不是顧家的種，你竟然還有臉在這裡指責我的不是？」
被說中了心思，顧清冉臉色煞白如紙。
「落到今天一無所有的地步，是你們自己貪心作惡、一次次害人害己造成的，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顧清歡俯下身盯著她，咬牙切齒：「周秉言是我丈夫，他這次要是出了任何事，信不信我也弄死你！」
顧清冉被她那可怕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死死捂住臉，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顧清歡緩了口氣，直起身：「這一次，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我會讓律師起訴到底，讓你去陪你那個好媽，還有你那個廢物哥哥，一起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她說完，直接走出了病房。
——
到了外面，顧清歡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才終於松下來。
她折回病房，又和林律師仔細商量了一會兒，對方才離開。
顧清歡不肯，一想到剛才那場車禍，她心裡就止不住地後怕，怎麼敢離開他？
「不好，金博文是男人，他沒有我心細，我能照顧你。」
周秉言聞言，眼眶泛紅。
他越發覺得，太太是真的愛他了。
他最後同意了，反正病房是vip，有床給她睡的。
顧清歡拿出手機打回家，跟月嫂說今晚他們有事，不回去住了。
月嫂沒多問，一口應了下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寶寶咿咿呀呀的動靜，聽得顧清歡心口一軟，輕聲交代：「要是他倆不肯喝奶粉，你就把吸奶器送醫院來。」
月嫂應聲答應。
周秉言伸手接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輕聲哄兩個孩子：「周慕安、顧硯霖，今晚乖乖睡覺，別鬧騰，不然等我回去可要收拾你們倆的。」
聽筒里持續傳來小傢伙軟糯的哼唧聲，沒過兩秒，一道含糊又清晰的奶音飄了過來：
「baba……」
聲音軟軟糯糯，清清楚楚傳到安靜的病房裡。
周秉言整個人瞬間愣住，不可置信看向顧清歡：「太太，你聽見沒？寶寶剛剛是不是在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