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陳月華聽了這話，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姐，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我不催生，但也不能拿別人家的孩子讓他們來養。」
陳月蘭擰眉：「那怎麼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可是你姐！要不是我們家兒媳婦生了三個女孩，我還捨不得給你呢。」
陳月華無語：「那你們就自己養吧，我家有孫子，自己都養不過來，哪還能再養一個小孩，就算他們真想要女兒，那他們會自己生的，也用不著你們家的孩子來養啊。」
陳月蘭被她說得噎了一下，訕訕道：「我這不是看秉言想要女兒嘛，又不想讓清歡再生，才想著你們要是喜歡閨女，抱過來養也是一樣的，反正都是親戚家的孩子，知根知底。」
陳月華看著她，語氣帶了幾分不高興，「姐，你的孫女你留在自己家養就是了，別打我家主意，就算這事我應了，你覺得我們家老太太能同意嗎？」
「所以我才讓你跟秉言說啊。」陳月蘭道，「秉言喜歡女兒，又不想讓顧清歡生，我們家女孩多，這不正好了嗎？」
陳月華直接道：「那你可真不了解秉言，他想要女兒，是想要自己和清歡生的女兒，別人的他不會要的。」
陳月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陳月華已經先開口了，「行了，今天忙了一天，你也早點回去吧。這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陳月蘭站在原地，臉色有些掛不住，但看陳月華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開口說什麼，只得訕訕地離開了。
陳月華之後也沒把這事告訴周秉言和老太太，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姐姐，以後她應該不會再有這種想法了。
雖然二人是私下說的，但宋秀雲聽到了，她沒想到，陳家的人竟然打了這個主意。
不過二胎的事，確實找個時間要跟歡歡說一下，如果不要的話，就讓周秉言早點去結紮算了，如果真要的話，再過幾個月也得安排備孕什麼的了。
——
過完周歲生日，安安和霖霖扶著學步車已經走得很穩了。
育兒嫂跟顧清歡說，再多練一陣子，很快就能脫手自己走。
兩個孩子格外爭氣，剛滿十三個月，就徹底甩開了學步車。
不過剛脫離那會兒，走起路來還是搖搖晃晃的，像兩隻剛出殼的小企鵝，邁一步晃三晃，隨時要倒的樣子。
顧清歡和育兒嫂經常在客廳給他們練走路，把奶瓶擱在墊子另一頭，哄兄弟倆自己走過去拿。
兩個小傢伙一看到奶瓶，眼睛都亮了，嗷一聲就走出去，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身子歪來歪去全靠本能找平衡。
結果走太急了，兩個小糰子一前一後都摔了。
安安屁股一著地，「哇」一聲就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霖霖也摔了，但沒摔到屁股，沒哭，自己撐著墊子坐起來，愣愣地看著哥哥。
剛進門的陳月華見狀，當即衝過去就要抱。
周秉言一把拉住她：「媽，別抱，讓他們自己起來，鍛鍊一下。」
陳月華回頭瞪他：「孩子還小，你讓他們自己怎麼站起來？」
「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辦？」周秉言冷道。
安安還在哭，小手抹著眼淚，屁股坐在墊子上不肯動。
霖霖倒是先爬起來了，他撐著軟墊搖搖晃晃站穩，看了看爸爸手裡的奶瓶，邁著小短腿就朝那邊走。
幾步路走得東倒西歪，但真讓他走到了。
他接過奶瓶，塞進嘴裡喝了一口，然後扭頭往回看。
安安還坐在原地哭。
霖霖咬著奶嘴歪著小腦袋，似乎想了兩秒，然後拿著另一個奶瓶，又一步一晃地走了回去。
走到安安面前，小手一伸，把奶瓶遞給哥哥。
安安的哭音效卡住了，抓著奶瓶，也不哭了。
旁邊幾個大人都愣住了，緊接著全都笑了，平日裡搶玩具搶零食互不相讓，真到這種時候，兄弟間還是很有愛的。
——
到十四個月的時候，兩個小傢伙的語言能力忽然爆發了。
之前還只是偶爾蹦出幾聲爸爸媽媽，現在不管幹什麼，一張嘴就是「爸爸」「媽媽」輪番轟炸，從早到晚沒停過。
安安喊完霖霖喊，霖霖喊完安安又跟著喊，像接力賽一樣，喊得還特別響亮，生怕他們夫妻兩個聽不見。
關鍵是，喊完了他們也不會說別的！整天就知道「爸爸媽媽」個沒完沒了，像兩隻設定好程序的小複讀機。
周秉言坐在沙發上翻了十幾頁文件，不到兩分鐘內被「爸爸」兩個字打斷了起碼七八次。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扶著沙發走路的小糰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問育兒嫂：「明明爺爺奶奶也會叫，他們為什麼不叫爺爺奶奶？」
育兒嫂笑道：「先生，只是爸爸媽媽發音更順口，所以他們喜歡叫。」
周秉言懂了：「那這種情況一般要持續多久？」
育兒嫂斟酌了一下措辭：「這個不好說，有的可能過一陣子就換詞了，有可能這種情況能持續好幾個月呢。」
周秉言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顧清歡，語氣認真：「太太，把孩子送去老宅住幾天吧，奶奶肯定想他們了。」
顧清歡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怎麼了，剛會叫爸爸那會兒你不是很稀罕他們嗎？現在才多大你就嫌他們煩了？」
他有父愛，但現在似乎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