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顧清歡一句話就戳破了男人的真實心思，但他臉上依舊裝得淡定，一本正經地找藉口：「我不是嫌孩子吵，就是覺得小孩不能成天只黏著爸媽。多跟長輩相處，能學著懂禮貌、尊敬老人。」
顧清歡憋著笑看他：「真這麼想？」
「當然，太太。」周秉言一本正經地點頭，「他們兩個馬上就一歲半了，正好鍛鍊鍛鍊獨立，省得以後離不開家。」
顧清歡瞪了他一眼：「他們連一歲半都沒到，談什麼獨立啊。」
周秉言心虛地輕咳一聲。
其實哪裡是嫌孩子黏自己，是兩個小傢伙時時刻刻黏著太太，實在礙事。
好幾次他想跟顧清歡親近一下，剛湊過去準備親一口，兩個小不點就突然冒出來，直勾勾地盯著他倆，搞得他一點私密空間都沒有。
他還想辯解兩句：「我當年一歲多的時候……」
話沒說完，對上顧清歡似笑非笑的眼神，底氣瞬間弱了，連忙改口：「我就是覺得還是老宅安靜，奶奶天天惦記他倆，送過去小住幾天，大家都輕鬆。」
——
話音剛落，安安扶著沙發慢慢挪到他腿邊，仰著圓乎乎的小臉，軟軟地拉長調子喊：「爹地~」
周秉言剛低頭看向大兒子，霖霖就從另一邊鑽過來，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細聲跟著叫：「爹地~」
「哎。」周秉言輕聲應了一下，捏著他們的小臉蛋。
安安連著喊兩聲：「爹地~爹地」。
說完小嘴一嘟，含糊吐出兩個字：「波波！抱~」
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拱，吧唧一口親在周秉言手背上。
霖霖不肯落後，抓著他衣袖奶里奶氣地嘟囔：「爹地kiss，波波。」
仰起小臉在他手背上也親了兩下，沾了一手口水。
看著眼前兩張軟乎乎，奶香四溢的小臉蛋，周秉言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一左一右把兩個小孩抱到腿上，低頭挨個親了好幾下。
「kiss，kiss~」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得到回應，兩個小傢伙更興奮了，一左一右不停小聲喊他，時不時冒出波波、kiss，湊上來往他臉頰、下巴到處親。
周秉言來迴轉頭應聲，還要低頭配合他們親親，忙得根本停不下來。
顧清歡見他有點暈了，才上前解圍，從孩子從他腿上抱走一個，挑眉看向他：「現在還送不送去老宅？」
周秉言望著兩個滿身奶氣的小傢伙，心裡有點動搖，可轉念一想獨處的機會，還是硬下心腸：「送，他們過去住幾天，咱們倆也能鬆快鬆快，有空我們再過去看他們。」
顧清歡輕輕哼了一聲，故意調侃他：「行，都聽你的，正好鍛鍊小孩獨立。」
——
老太太一聽說夫妻倆打算把雙胞胎送過去小住，高興得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親自趕了過來，拉著家裡保姆一起，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兩個孩子的換洗衣物、玩具用品。
兩個小傢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會兒還跟爹地媽咪kiss啵啵得很開心。
等收拾妥當，周秉言看著老太太，忍不住開始千叮嚀萬囑咐：「奶奶，他們喝奶要兌45度的溫水，尿不濕尿一下就得換了，還有，安安睡覺喜歡聽那首《小星星》的八音盒，霖霖比他怕熱，晚上千萬別給他蓋太厚的被子，另外，吃的那些……」
周老太當即打斷他的話：「好了好了，你真是囉嗦，我把保姆和育兒嫂都帶去了，你說的這些我們還會不知道嗎？還瞎擔心什麼呀。」
周秉言被訓得啞口無言：「……」
顧清歡在一旁輕笑出聲。
隨後，老太太風風火火地把孩子的東西，連帶著一個保姆、兩個育兒嫂全都打包帶去了老宅。
——
他們一走，偌大的別墅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王媽在廚房忙碌。
顧清歡站在玄關處，聽著車子遠去的聲音，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空落落的感覺。她轉過身，看著突然變得空曠的客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攬住了腰。
周秉言順勢將她帶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太，這個家終於清靜了。」
顧清歡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剛才不是戀戀不捨地嗎？怎麼現在就覺得清靜了？」
「這是兩碼事，太太。」周秉言理直氣壯地低頭看她，眼底漾著幾分壞笑，「我交代好那邊了，才能好好和你恩愛，享受二人世界。」
說完，他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打橫將她抱起，大步朝二樓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兩人確實過上了久違的二人世界。
不用聽耳邊孩子哇哇叫，不用時刻盯著兩個小不點別磕著碰著，也不用被纏著，連吃飯都能安安靜靜地聊會兒天。
他在家還隨時跟太太親幾口，晚上兩人還可以忌憚地進行很深入很長久的生物交流。
可激情過去，安靜下來，周秉言卻總是覺得家裡太安靜了，好像缺了點人味。
他打開手機，翻看孩子的照片。
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顧清歡問他：「怎麼了，想兒子了？」
周秉言立馬收了手機：「沒有，這才多少天，我又不是那種離不開兒子的人。」
顧清歡沒接話，轉口笑道：「那要不要去那邊看看孩子？」
「不用。」周秉言嘴硬道，這幾天他也發信息問過孩子的日常，保姆說一切正常，「等周末看看再說吧。」
——
話雖這麼說，到了晚上，他還是沒忍住打視頻給周老太，問孩子最近怎麼樣，有沒有哭鬧著找他們。
周老太太笑著說：「沒有，他們玩得很開心，偶爾要鬧著找你們了，讓保姆帶著玩一下就忘記了。」
說完，她把視頻對準兩個孩子。
育兒嫂正跟他們玩智力遊戲，兩個小傢伙玩得正起勁。
「安安，霖霖！」周秉言笑著叫他們，然後把顧清歡也叫過來。
兩個小傢伙聽到爸爸的聲音，好奇地盯著視頻，看到屏幕里的爸爸媽媽，咧嘴笑了笑，糯糯地叫了聲「爹地媽咪」，然後指著手裡的東西，「遊戲……寶寶，遊戲~」
說完，又轉頭去玩了，完全沒把爹地媽咪當回事。
周秉言不死心地又叫了他們兩聲。
兩個小傢伙只是抬頭看了一下，又低頭玩遊戲去了。
周秉言看著屏幕里的兩個小傢伙，咬咬牙：「這兩個小東西，真沒良心！才過去幾天啊就不需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