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他手緊握著果盤邊緣，嘴角抽了抽。
自己明明才三十七歲兩個月，怎麼到岳母嘴裡，直接四捨五入奔四十了？
嘖，真是個讓人傷心的話題。
顧清歡餘光瞥見身後的人影，一轉頭剛好對上周秉言蔫巴巴垮著的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宋秀雲完全沒察覺人已經站在後面，還在跟顧清歡細細勸說：「你好好琢磨琢磨，趁著你年紀輕，生完恢復也快，趁早規劃比較好。」
顧清歡連忙點頭，生怕她再說出什麼戳周秉言的話，趕緊打岔：「我明白媽，你先吃點水果歇會兒。」
宋秀雲這才轉頭，看見立在一旁的周秉言。
周秉言邁步上前，把果盤輕輕擱在茶几上，沉下聲音，試圖給自己挽回點體面：「媽，我常年堅持健身，作息規律，身體各項指標應該都沒有問題的，你不用太擔心。」
宋秀雲淡淡看他一眼，半分情面都沒留：「健身改變不了生理年齡，該上心的地方還是要上心，別把我的提醒當耳旁風。」
頓了頓，她又放緩語氣解釋，「我也不是逼你們馬上就懷上，就是建議你們提前去複查調理，心裡踏實。」
顧清歡乖乖應聲：「知道了，回頭我們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麼安排比較合理。」
周秉言也跟著點頭應下。
見兩人都聽進去了，宋秀雲沒再多留，簡單交代兩句便起身離開。
——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顧清歡側頭看著男人緊鎖的眉頭，忍不住笑出聲：「怎麼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被媽說兩句還當真難過了？」
周秉言伸手拉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裹著一點委屈：「我實打實才三十七歲兩個月，怎麼就成快四十的人了，我有那麼老嗎？」
他說著，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左右打量著自己，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真像四十嗎？」
顧清歡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面頰上親了一口，柔聲哄道：「不老，一點都不老，看著跟十八歲高中生一樣。」
周秉言嘴角一抽：「你這說得也太誇張了。」
顧清歡憋著笑安撫他：「好了，媽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把事情說得嚴重些，讓我們多重視備孕這件事而已，別往心裡去。」
周秉言牢牢攥住她的手，神色正經了不少：「我沒那么小心眼，我知道媽也是為我們著想，畢竟我年紀確實不小了。」
說完，他低頭看向顧清歡，「只是太太，你心裡怎麼打算，我們現在就要準備二胎嗎？」
顧清歡本來沒急著再生，可剛才宋秀雲一番話確實戳中關鍵點，周秉言看著年輕，可生理年齡騙不了人，真想生二胎，提前調理身體是必要的。
她思索片刻開口：「那你先好好調理身體吧。」
——
太太都發話了，周秉言半點不敢怠慢。
轉頭他就撥通了陳宥謙的電話，開門見山問他有沒有調理身體、更容易生女寶的法子。
顧清歡坐在一旁，聽著他一本正經跟朋友打聽生女寶的調理辦法，有些震驚。
不是吧，這男人也這麼……迷信？
電話那頭的陳宥謙直接懵了：「生男生女本來就是男方精子決定的，你一個搞商業的聰明人，怎麼還信這些偏方？難不成你想讓你老婆亂吃東西？」
周秉言語氣平靜：「誰說我要讓她吃的，是我自己要吃的。」
陳宥謙沉默兩秒，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吃？」
「對啊，我吃，有問題嗎？」周秉言說得理所當然。
陳宥謙無奈嘆氣：「大哥，咱們得相信科學，飲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的。」
周秉言自然是知道啊，淡淡回了一句：「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沒試過你怎麼知道結果，這萬一管用了呢？」
陳宥謙一時語塞，半晌才哭笑不得：「合著跟你講道理是講不通了是吧？你與其找偏方瞎吃，不如老老實實早睡少熬夜，少泡溫泉蒸桑拿，好好養精子質量，這才是正經科學備孕。」
周秉言若有所思，低聲應了聲：「這個不用你說，我懂。你就說有沒有輔助提高X精子存活率的食補清單？單純食療之類的。」
陳宥謙揉著眉心，他不是產科醫生，實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行，回頭我幫你問問啊。」
說著他頓了頓，「你也可以問一下你家裡的長輩啊。」
周秉言是有這個打算的，問他也是因為他是醫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行。」
——
掛完電話，顧清歡也表示疑惑：「從這方面入手，真的管用嗎？」
周秉言解釋道：「不管用沒有，咱們先努力一下才行啊。」
顧清歡癟嘴：「好吧，反正你要吃你就自己吃，我可不吃的。」
周秉言：「放心吧，這就是拿給我吃的。」
說著頓了頓，他又馬上道：「不管這次二胎生出來是男孩還是女孩，生完我肯定是要去結紮的，太太你不可以阻攔我。」
顧清歡看著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接話：「放心，二胎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肯定讓你去結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