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顧清歡被他溫熱的手掌捂住嘴唇，只能睜著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無辜看著他。
等周秉言鬆開手，她才嘆了口氣：「不過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麼緊張嗎？大師都說了順其自然，就你一個人揪著不放。」
周秉言態度半點不肯鬆口：「這種玩笑也不能亂講，我們又是調整飲食又是拜佛祈福，方方面面都在用心準備，哪能聽這種喪氣話。」
顧清歡猛地點頭，舉手投降：「好，以後我不說了，咱們肯定能如願生個女兒。」
周秉言嘴角這才揚起來，語氣輕快不少：「這就對了。」
這邊做完了心理建設，真正的生理準備也要來了。
——
隔天一早，兩人如約去醫院做了全套孕前檢查。
整套檢查流程全部做完，醫生拿著兩份報告單走出來，先看向顧清歡，語氣溫和：「你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健康，沒什麼問題，我給你開點葉酸就行。」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周秉言，語氣認真了幾分：「你身體整體沒問題，就是精子活躍度，對比你兩年前的體檢報告下滑了不少。」
周秉言聞言也看了報告，忍不住低聲感慨：「真是不服老不行，才兩年而已，差這麼多。」
「所以備孕你要多上心。」醫生叮囑道，「以後重油、辛辣、菸酒都儘量戒掉，作息別熬夜，堅持運動，好好養一段時間，狀態能調回來。」
周秉言應聲：「我知道了。」
走出診室，回去的路上，車裡氣氛格外安靜。
周秉言全程沒怎麼說話，明顯有點emo。
顧清歡側頭看他，開口安撫：「也沒差多少，醫生只是說下滑，又不是不健康，調理一段時間就回來了。」
周秉言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以前真沒感覺，現在算是體會到了，難怪媽一直說我年紀偏大。」
「本來就是正常生理變化，你天天健身已經比同齡人好很多了。」顧清歡哄他，「放心吧，調理半年，肯定會回春的。」
周秉言沉默幾秒，很快又眼神堅定起來：「太太說得對！」
他一定要兒女雙全！
——
到家之後，兩人撥通老太太的視頻電話，說起了體檢的事。
說完後，老太太拿著手機，朝院子裡正在餵魚的兩個小傢伙輕聲喊：「安安、霖霖，快來，你爹地媽咪打電話啦。」
蹲在魚池邊捏著魚食的兩個小糰子立刻轉頭，被保姆拉著，噠噠噠踩著小碎步跑過來。
很快，視頻里出現了兩張軟糯一模一樣的臉。
兩個小傢伙對著鏡頭咦了一聲，待看清顧清歡的臉時，立刻咧著嘴露出幾顆小米牙，奶聲奶氣地喊：「媽咪……」
「想，你呀！」
聲音軟軟糯糯，吐字還帶著點稚嫩含糊，卻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周秉言把臉湊到鏡頭前，故意問道：「那爹地，想不想？」
兩個小傢伙愣了一下，思考了兩秒，才點了點小腦袋：「想……爹地。」
他們看起來有點勉強，周秉言捂著心口，想他還要考慮一下嗎？
周老太太在一旁笑著解釋：「兩個小寶貝這幾天玩得可乖，白天瘋玩不想人，晚上睡前偶爾會小聲念叨爸爸媽媽，看來是真想你們了。」
周秉言聞言，剛剛因為體檢指標下滑而emo的情緒，瞬間消散大半。
他唇角緊緊抿起，笑了笑：「行，過兩天我們就過去看他們。」
顧清歡也點頭，分開大半個月了，她也很想孩子呢。
——
酒莊位置偏遠，他們開車三個多小時才到。
快要停穩車，兩人遠遠就看見安安和霖霖蹲在草坪上，埋頭擺弄一大堆積木，玩得格外投入。
周秉言率先推開車門下車，揚聲喊了一句：「安安，霖霖！」
聽見熟悉的聲音，兩個小糰子轉著小腦袋，待看到他們，手裡積木隨手往地上一丟，邁著還不穩的小短腿，急急忙忙地朝他們走過來。
「爹地！媽咪！」
軟糯的叫聲此起彼伏，哪裡還有視頻里半點冷淡疏離的樣子。
兩個小傢伙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結果沒控制好平衡，身子一栽，踉踉蹌蹌地差點摔個屁墩兒。
跟在身後的保姆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把將他們穩穩撈進懷裡，快步送到了兩人面前。
剛一落地，兩個小糰子就迫不及待地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一左一右死死纏住顧清歡的腿，仰著小臉不停嚷嚷：「抱！抱！」
周秉言見狀，乾脆彎腰一手一個，穩穩噹噹地把兩個小傢伙都抱了起來，「爹地想死你們啦～親一個～」
安安和霖霖很給面子的，立刻嘟嘴在他臉上胡亂地「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周秉言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也低下頭，輪流在兩個小傢伙的臉上猛親。
可這「雙向奔赴」的親親沒持續多久，親得次數多了，兩個小傢伙反倒露出一臉嫌棄，扭著身子，要顧清歡抱。
等顧清歡把霖霖摟進懷裡，老太太走上前隨口問道：「不是說要調理身體嘛，跑過來做什麼。」
周秉言挑眉：「要二胎也不能忘了頭胎啊。」
周老太太笑而不語。
一旁的陳月華見狀，伸手逗著懷裡的兩個小孩，笑眯眯地問：「寶寶們，你們是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呀？」
不等兩個孩子開口，周秉言搶先接話：「那肯定要妹妹的。」
安安和霖霖同時抬眸看向他，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no……爹地！」
周秉言臉上的笑意一頓，愣住了：「為什麼不要妹妹？」
安安抱著顧清歡的脖子，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奶聲奶氣道：「要，姐姐！」
一旁的霖霖也趕緊跟著嘟嚷：「還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