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顧清歡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醫生，我可以順產嗎？」
醫生抬頭看她：「你想嘗試順產？」
顧清歡沒有立刻應聲。
當初生安安和霖霖時，她是剖宮產，產後按壓肚子，傷口牽扯的酸痛，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實在不想再經歷一遍。
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她認真點了點頭：「我想試試，可以嗎？」
醫生仔細幫她檢查了腹部的舊刀口，疤痕恢復得很好，幾乎已經看不出痕跡。醫生欣慰地笑道：「按你目前的身體條件，順產應該沒問題，不過最終還是要等到再晚一點，結合胎位和胎兒大小再綜合確定。」
顧清歡安心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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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孕晚期後，顧清歡的體重漲得很快，肚子跟個大氣球一樣越長越大，沉甸甸的，再也沒有孕中期健步如飛的輕鬆模樣。
現在她走路慢悠悠的，步子放得極輕，稍微站久一點就腰酸腿脹，難受程度幾乎快趕上當初懷雙胎的時候。
進入孕晚期，她基本不再去公司忙活。
周秉言心裡也是難受的，可懷孕這份辛苦他沒辦法替她分擔，只能想方設法把所有瑣事包攬下來，儘量讓她過得舒服省心。
家裡兩個小傢伙也敏銳察覺到媽咪狀態不一樣。
以前他倆總跟在身後瘋跑打鬧，開心起來大喊大叫，現在全都收斂了性子，走路輕輕的，說話也壓軟了奶音，生怕吵到媽咪肚子裡的小寶寶。
他們還有樣學樣，學著爹地的樣子細心照料媽咪。
顧清歡剛撐著身子起身，安安立馬丟下手裡的玩具跑過來，小手輕輕扶住她的衣角：「媽咪慢一點，不要摔屁股~」
霖霖緊跟著湊上來，小眉頭緊緊皺著：「媽咪想要什麼？霖霖幫你拿～」
顧清歡瞥見地上掉了一團垃圾，剛彎腰想去撿，安安立刻衝上前攔住她：「媽咪不能彎腰，會痛痛！安安來撿！」
顧清歡坐到沙發上休息，霖霖立馬就托來小靠枕，墊在她後腰：「媽咪坐坐，休息休息」
兩個兩歲半的小孩，牢牢記住爹地時常念叨的話。
媽媽懷小寶寶很辛苦的，他們一定要記住，不要煩媽咪，要照顧好她。
顧清歡看著兩個小傢伙忙前忙後的身影，鼻尖微微發酸。
這些體貼入微的小事，平日裡全是周秉言日復一日做給她看，兩個孩子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全都學了過去。
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第一任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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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躺在床上，顧清歡窩在周秉言懷裡，跟他提起兩個兒子，語氣滿是歡喜：「你之前還總嫌棄兒子調皮，可咱們這兩個小孩真的特別懂事，小小年紀就懂得心疼照顧我。」
周秉言低低笑了聲：「現在看著是挺好，但小孩子每個階段都有叛逆期，往後會不會鬧騰還不好說。」
顧清歡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替孩子辯解：「你對他們要求實在太嚴格了，才兩歲半，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尋常人家這麼大的孩子，大多還整日黏在父母懷裡撒嬌耍賴。
可她家兩個小傢伙，每天除了語言課、各類早教，還要做邏輯益智小遊戲、固定時間運動鍛鍊。
甚至，每天定量閱讀財商認知繪本，就連收拾玩具，自己穿衣這類小事，周秉言也要求他們獨立完成。
「你看他們現在都學著你的樣子照顧我了。」 她補充道，「你平時應該要多誇誇他們嘛。」
周秉言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語氣中摻著幾分淡淡的醋意：「太太，你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誇獎過我。」
顧清歡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你怎麼還跟兩歲多的小朋友吃醋啊？」
周秉言親了親她的額頭，模樣有些委屈：「不行嗎？你也要單獨誇我。」
顧清歡溫聲跟他解釋：「誇獎孩子其實就是在誇你，是你這個父親言傳身教教得好，他們才會這麼貼心懂事。」
周秉言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不肯滿足，伸手緊緊攬住她的肩膀：「這不夠。我要你單獨誇我，在你心裡把我放在第一位。就算現在有了老三，就算孩子們天天圍著你，我也得是你的首選。」
顧清歡心頭一動，抬眼望向他，輕聲反問：「那換作是你呢？周家一大家人，以後還有三個孩子，我在你心裡排第幾？」
周秉言沒有半分遲疑，語氣篤定又鄭重：「太太，你永遠是第一！不管再多孩子，不管周家任何人，誰都沒辦法越過你。」
「真的？」 顧清歡定定地望著他的雙眼。
「千真萬確。」 周秉言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顧清歡心底泛起一陣溫熱，忽然想通上輩子的事。
周家這麼大的集團，根基穩固資產雄厚，當初她和他結婚三年，又沒有孩子，按道理根本不可能分到大半家產，估計是，他還在世的時候，他的遺產早就分好了。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讓給她的。
想到這兒，她眼睛微微一紅，抬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輕聲道：「謝謝你，周先生，這麼愛我。」
周秉言嘴角輕輕上揚，伸手攬緊她，順著她的話說道：「這誇獎勉強合格，回頭我也給兩個小傢伙準備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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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說到做到，許諾好的獎勵一樣沒落下。
他給兩個小傢伙準備了他們最愛吃的甜品小蛋糕，進口水果零食，又添置了全新的機甲積木和大聖主題玩偶。
甚至，還直接給他們放了整整一周假期，不用早起上課、不用做習題，不用學語言！
兩個小傢伙當場激動得紅了眼眶，撲上去緊緊抱著周秉言的脖子，吧唧吧唧往他臉上親。
安安軟糯地喊：「好爹地，爹地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霖霖跟著使勁點頭：「媽咪嫁給爹地，賺大啦！」
周秉言被哄得心花怒放，渾身都透著舒坦。
只是兩個小孩歡喜得實在太早。
一周放鬆假期一晃而過，這天周秉言神色認真地蹲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口：「馬上就到九月份了，媽咪還有兩個月就要生小寶寶，你們也過兩歲半了，該去幼兒園上學了。」
安安和霖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雙雙瞪圓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他們可以收回之前說爹地好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