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從顧清歡現在躺著的角度看，屏幕上只是一團黑白模糊的影子，她實在分辨不出什麼，「我看不出來像誰。」
周秉言聞言一怔，轉頭看向醫生，滿眼期待地追問：「醫生，您看孩子像我吧？」
醫生笑了笑，仔細打量著屏幕上的影像，又看了看夫妻倆，客觀評價道：「我覺得五官輪廓像媽媽多一點，挺秀氣的。」
周秉言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好一會才嘟囔道：「反正我覺得像我。」
醫生被逗樂了，：「呀，像誰都好呀，反正都是你們的孩子，健康最重要。」
說完，醫生熟練地列印出照片遞給他們，說檢查一切都正常。
拿到彩超報告單，周秉言小心翼翼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看個不停，嘴角一直揚著。
他想了一會又開口問：「醫生，能直接幫我印多兩張嗎？」
醫生笑著應允。
顧清歡看著他：「你要那麼多張幹嘛？」
「這是老三的第一張照片。」 男人笑道，「家裡放一張，老太太那邊送一張，我辦公室再擺一張。」
顧清歡忍不住想笑，「當初懷安安和霖霖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上心。」
周秉言輕笑：「哪有，他們的第一張照片，我後來複印了。」
顧清歡：……
好吧，這事她不知道。
拿著彩超單走出 B 超室，兩人順路去找主治醫生複診。
醫生看完說沒什麼問題，讓她正常產檢安心待產就行。
——
之後二人回到家。
安安和霖霖一聽見開門聲，立馬噠噠噠跑過來，仰著圓圓的小臉著急詢問：「媽咪，見到小寶寶了嗎？」
顧清歡還沒來得及開口，周秉言已經蹲下身，把彩超照片遞到兩個小孩眼前：「看見了，你們快看，這就是肚子裡的小寶寶。」
安安和霖霖立刻湊上前，小腦袋擠在一起，盯著模糊的黑白影像看了半天。
安安皺著小眉頭認真研究半天，伸出小手指著照片一處，驚呼出聲：「哇！真的有唧j耶！」
周秉言湊過去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耐著性子糾正：「這才不是，只是影像陰影而已。」
霖霖也跟著使勁點頭，十分篤定：「不對，就是唧j！我的也這樣。」
說著又要拉褲子想展示自己的小la椒。
周秉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按住他，轉頭又叫家裡傭人過來一起看。
傭人挨個端詳半天，都說畫面模糊看不出來是不是。
但看著輪廓，小寶寶長相又覺得像太太多一點。
周秉言也不想再跟他們爭辯，像太太也好，反正他太太就是好看呀。
轉念他又想到一件事，低頭看向兩個兒子：「怎麼，你們是不喜歡妹妹嗎？」
安安搖了搖腦袋，小聲回答：「喜歡呀，可是，我覺得是弟弟呀。」
說完，還教育起周秉言：「爹地，你說過啦，小朋友不可以撒謊呀，大人也不可以。」
霖霖點頭附和，「就是弟弟呀，爹地，你哄我們，那也是弟弟呀。」
周秉言：……
——
進入孕中期後，顧清歡的身體變得格外容易犯困，不太想幹活。
只是這兩年顧明山慢慢放權，公司業務基本都靠她打理，她不敢徹底歇著，就怕顧明山又瞎折騰惹出亂子，偶爾還是得去公司盯工作。
待產包、寶寶要用的各類東西，她乾脆全部丟給周秉言去置辦，反正現在他很熟練了。
布置嬰兒房的時候，他還總跟兩個兒子鬧意見。
他原本打算全屋裝粉色，結果安安霖霖死活不同意，爭執半天，最後折中選了柔和溫馨的鵝黃色。
趁著收拾嬰兒房，家裡整體做了次大掃除，翻出來一大堆閒置物件，全是當初懷雙胞胎時囤的，幾乎全新，沒怎麼用過。
周秉言就讓王媽整理好掛去閒魚，能賣掉的都處理掉，免得堆在家裡占位置。
這話剛好被一旁玩的安安和霖霖聽見。
兩個小孩瞬間緊張起來，湊到王媽跟前，仰著小臉小聲問：「王奶奶，我們家是不是要破產啦？爸爸怎麼，要賣東西？是不是沒錢養小寶寶了？」
兩個小傢伙平時聽大人聊天，多多少少懂破產是什麼意思，小臉上滿是擔憂。
王媽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連忙哄：「哪能破產呀，只是東西太多放不下，把用不著的清理掉而已。」
兩個小孩半信半疑。
霖霖攥緊王媽的衣角，認認真真確認：「那個……魚上面，真的能換到錢嗎？」
王媽點頭：「那是專門賣東西的平台，當然可以。」
兄弟倆對視一眼，轉身啪嗒啪嗒跑進房間忙活起來。
沒一會兒，王媽就看見兩人各抱著一個小收納箱跑出來。安安和霖霖抱著自己的小衣服、滿滿一箱玩具噔噔噔放到她面前。
安安仰著小臉：「奶奶，給你。」
王媽愣住，彎腰看著箱子：「你們拿這些出來做什麼？」
安安認真開口，奶音軟軟的：「把我們的玩具衣服賣掉，換錢養媽咪，肚肚裡的小寶寶。」
霖霖跟著點頭：「這是我和哥哥，最寶貝的東西，肯定能換好多錢錢。」
王媽哈哈地笑著，「我的兩個小乖乖呀，家裡不缺錢呀，你們的玩具不用賣。」
這時周秉言剛好路過，一眼撞見這一幕，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上前，揉了揉兩個小傢伙腦袋，安撫：「放心，家裡錢多得很，養小寶寶完全沒問題，不用你們拿玩具衣服換錢，你們乖乖玩，不添亂就夠了。」
兩個小傢伙一齊用力搖頭，小身子挺得筆直，態度格外堅定：「不行呀！我們是哥哥，我們也要出力幫忙噠，這樣媽咪就不用辛苦上班，可以好好休息養小寶寶啦！」
周秉言一時語塞，心瞬間被填滿。
老三要是兒子，那就兒子吧。
——
到了七個月的時候，他們再去做產檢，醫生問顧清歡：「你這一胎，是想順產還是剖宮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