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周秉言聞言，原本慵懶的神色倏然一沉，「你認識蔣文崢？什麼時候認識的？在哪裡認識？」
看著男人驟然緊繃的下頜線，顧清歡趕緊擺擺手解釋：「我不認識他，我只是聽說過這個人。」
周秉言暗暗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她跟這個人跟這個男人認識呢。
他神色稍緩，但眉頭依然緊鎖：「怎麼說？他這個人有問題？」
顧清歡沉吟，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周秉言死後，周雨薇也分到了他的一些財產，在蔣文崢眼裡，她就是個行走的「金疙瘩」。
所以一開始，蔣文崢就是衝著錢來的，後來哪怕婚姻破裂，他也死活不肯離婚，周雨薇是脫了一層皮，花了一大筆錢才勉強擺脫了那個噩夢。
她看著周秉言，「我聽說他私生活比較混亂，而且好像有暴力傾向，雨薇要是真嫁過去太冒險了。」
周秉言沉默了。
他知道蔣家，家裡是高端醫藥和醫療器械，之前盛安集團與他們沒有直接的商業往來，所以他對他們家了解也不是很多。
蔣文崢之前一直待在國外，也是最近半年才回國，因為雨薇和他接觸，自己才讓人去查了查這個人的底細。
也不知道是這男的太會偽裝，還是藏得太深，他暫時還沒查到什麼實質性的黑料。
不過，他倒是查到了他們公司帳上混亂還有蔣父的一些私生活問題。
見周秉言久久不語，顧清歡微微蹙眉，試探著問道：「我看剛才媽和奶奶她們說蔣文崢的時候，你一直沒開口，應該也覺得他這人不怎麼樣吧？」
周秉言微微點頭：「我確實不太滿意蔣家。論底蘊，他們跟我們家差得太遠。而且蔣家的財務帳目一直不太乾淨，他爸更不是個老實人。」
上樑不正下樑歪，他早就存了勸退的心思，只是之前雨薇還沒怎麼表態，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顧清歡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果決：「我看媽對他們家好像挺滿意的，既然你也覺得不行，還是再多查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讓雨薇跟他繼續接觸。」
周秉言抬手揉了揉眉心，點頭應道：「嗯，明天我就跟媽他們好好說一下。」
——
次日顧清歡醒來時已經快九點了。
男人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她簡單收拾後下樓，其他人已經坐在餐桌旁吃早飯了。
她在周秉言邊上坐下，敏銳地察覺到餐桌氣氛有些微妙。
周雨薇今天特意打扮過，妝容精緻，但臉色不太好看。
「既然你們覺得現在兩家正式見面太倉促，那回頭我先帶他來家裡，讓你們見一面，這總行了吧？」周雨薇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幾分倔強。
周振海剛蹙起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周秉言先道：「不行。」
周雨薇蹙眉，語氣不高興：「哥，為什麼不行？」
周秉言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她：「這個人我覺得不靠譜，我建議你趁早和他斷了。」
周雨薇心裡一急，聲音拔高了幾分：「哥，你又沒見過他，沒跟他相處過，他怎麼不靠譜了？」
陳月華也皺著眉看向兒子：「你這『不靠譜』的結論，是從哪裡得出來的？」
周秉言抬頭，目光掃過眾人：「我查過他們蔣家，蔣文崢暫時沒發現什麼大問題，但他們蔣家看著光鮮，公司財務漏洞卻一堆。
而且，他父親私生活風評也不好，家風不太行，我不認為蔣文崢能出淤泥而不染。」
周雨薇下意識出聲反駁：「哥，你是有對他偏見吧，我跟他相處過幾次，他人很體貼，對我也尊重，我覺得他挺好的。」
「人是會偽裝的。」周秉言看著她，目光深邃，「而且，他們家的家世底蘊，跟我們差得太多了。」
這話讓周雨薇不服，直接頂了回去：「論家世差距，你和嫂子當初不也差得多？顧明山不也出軌？你當年不也是非嫂子不娶？怎麼到我這裡就不行？」
——
餐桌瞬間安靜下來。
周秉言冷笑了一聲：「在結婚前，我自然也打聽過你嫂子，她單純善良，做事有分寸，對人誠懇，也不耍心眼，你拿那個男人跟她比？他配嗎？」
聽到這話，顧清歡耳根悄悄紅了。
這男人怎麼回事，誇她也不挑個時候的？
周雨薇也被他這一番話噎住了。
他想夸顧清歡就直說，怎麼還帶拉踩的，太過分了。
正想開口著，周秉言又繼續道：「他家世不如我們，你嫁他就是下嫁，到時候吃虧的是你，這能相提並論嗎？」
說完，他轉頭看向老太太：「奶奶，蔣家帳面有問題，他接近雨薇未必沒有別的目的。」
周雨薇氣得眼眶發紅：「哥，你越說越過分了，他這一個多月還給我送了不少東西！」
「我是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周秉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放長線釣大魚的男人比比皆是。」
「你……」周雨薇被噎得說不出話，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我不吃了！」
說完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周振海道：「這孩子，就不能說。」
老太太嘆了口氣：「蔣家的事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但我們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先讓她自己接觸看看吧，如果真有事，撞了南牆自然就回頭了。」
周秉言「嗯」了一聲，然後讓月嫂把剛睡醒的糖糖抱過來。
他接過女兒，低頭看著懷裡粉雕玉琢的寶貝，聲音緩和了不少：「記住了，長大了，不要戀愛腦，也不要下嫁。」
顧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