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沈少敘在電話那頭應得乾脆，「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安排人死盯著他，別說私生活，就連他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都給你查得明明白白。」
周秉言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底一片深沉。
片刻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下了樓。
樓下客廳里，蔣文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說話溫和有禮，主動搭話陪老太太聊天，回答問題時語速適中，既不會顯得急躁，也不會讓人覺得敷衍。
見桌上的新年糖果有些亂，他還主動幫陳月華搭手整理，一舉一動看著格外懂事。
周雨薇坐在一旁，時不時地插話，話里話外，都是說蔣文崢有多細心，說他記得自己愛吃的甜品，路上還特意繞路給她買了熱奶茶。
陳月華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悄悄跟老太太低聲念叨：「單看待人處事，這孩子確實挑不出錯，難怪雨薇這麼上心。」
老太太只是淡淡頷首，沒接話。
——
周秉言走過去，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顧清歡坐在旁邊，看著男人那張冷峻的臉，心裡有點想笑。
這男人仿佛是一塊行走的冰塊，無論走到哪都能瞬間冷場。
周秉言在幾人對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看向蔣文崢，單刀直入地問道：「蔣先生，談過幾個女朋友？」
「兩個。」蔣文崢回答得乾脆利落。
周秉言目光沒移開，接著追問：「兩段戀情分別談了多久？分手原因是什麼？」
周雨薇立馬護著他：「哥！人家私事你問這麼細幹嘛，太不禮貌了！」
蔣文崢忙道：「沒事的雨薇，你哥也是為了我們好。」
他說完看著周秉言，回答得行雲流水，「第一段兩年，當初年紀小，三觀不合分開；第二段三年，異地太久，然後對方喜歡上了別人。」
周秉言輕笑，「所以在這兩段關係里，你都沒有問題嗎？」
蔣文崢怔住，顯然是沒想到周秉言會這麼質疑他。
周雨薇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哥，你怎麼跟審犯人一樣？」
飯桌上，周秉言坐在主位上，全程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蔣文崢。
蔣文崢似乎察覺到了這份冷淡，但他絲毫不以為意，反而主動端起酒杯，朝周秉言和周振海敬了敬：「周伯父，周總，今天我冒昧登門，初次見面，我敬二位一杯。」
周秉言沒有動酒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爸身體不好，不喝酒。」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僵了一下。
蔣文崢極有眼力見地放下酒杯，轉而端起面前的茶杯，語氣依舊溫和得體：「是我考慮不周了，那我就以茶代酒，敬周伯父和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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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海見狀，趕緊順著台階下，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好，小蔣有心了。」
這一頓飯，吃得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飯後，蔣文崢又坐了一會兒，才識趣地起身告辭。
——
周雨薇送他出門，回來時她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滿懷期待地問道：「哥，嫂子，今天見到人了，你們覺得他怎麼樣？」
周秉言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剛睡醒的糖糖，頭也沒抬：「一般。」
顧清歡也淡淡道：「我跟你哥一個意思，還是再看看吧。」
周雨薇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她咬了咬唇，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哥，你們要求可真高。」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周秉言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你要求這麼兒戲嗎？你以為是過家家？」
周雨薇聽著這話，也不想跟他爭辯了，乾脆轉頭看向兩個小傢伙，試圖尋找盟友：「安安、霖霖，你們覺得這個叔叔怎麼樣？」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不好，不能結婚！」
周雨薇一愣：「哪裡不好了？」
安安理直氣壯地回答：「他沒有爹地帥！」
霖霖也附和：「對噠，他沒有爹地帥！不好。」
顧清歡在一旁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周雨薇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一家子怎麼都一樣，個個拉踩，連小孩也是。
算了，跟他們說不清。
周老太太看著周雨薇，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哥說得對，結婚不是兒戲，不是過家家，你不用著急著讓我們接納他，明天就是除夕了，你這兩天，先別跟他出去了。」
一旁的周振海也是這個意思，點了點頭沒說話。
周雨薇見大夥都不支持她，氣鼓鼓地上了樓。
——
之後，顧清歡也帶著孩子們上樓。
等安安和霖霖回了兒童房後，她才轉頭看向周秉言，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我感覺雨薇對這個蔣文崢是真上心，怕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周秉言神色淡然，「沒事，我已經讓人盯著了，遲早能查出問題。」
顧清歡點點頭，目光落在熟睡的糖糖身上，下意識道：「希望糖糖以後可別遇到這種事情。」
周秉言低頭看了眼軟糯的寶寶，挑眉：「不用擔心，我們慢慢教她識人。再不濟，我會提前給她做好婚前協議、資產信託隔離。鎖住家底，別人再算計也沒用。」
顧清歡撲哧一笑：「還是周總想得周到。」
周秉言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次日便是除夕。
這天，老太太特意叮囑家裡人看住周雨薇，沒讓她外出。
周雨薇心裡清楚，再執意出門只會惹得全家不滿，只好安分待在家裡。
她窩在房間裡，拿著手機跟蔣文崢發消息，吐槽家裡人。
手機另一頭，蔣文崢看著屏幕里滿是委屈的文字，唇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很快回復道：【沒事的寶寶，我能接受一切考驗。】
周雨薇一整天都乖乖待在家，這反倒讓周秉言有些意外。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過團圓飯後，周秉言手機響了。
是沈少敘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