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周秉言接過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資料。
完整的報警記錄複印件、醫院重傷診斷證明、女方詳細筆錄，立案回執、撤訴文書一應俱全。
時間、姓名、傷情等級標註得明明白白，每頁都蓋著當地警局檔案認證章，甚至附帶著女方受傷的實拍照片。
他逐頁翻完，眸底寒意層層翻湧。
有錄音和這份暴力前科的鐵證，應該足夠了，周雨薇若還是不信，那他真要懷疑她是不是周家親生的了。
周秉言抬眼看向林律師：「辛苦了。」
林律師簡單同老太太一行人打過招呼，便先行離開。
——
周老太太抬頭，看著周秉言：「這裡頭都是什麼？」
周秉言沒有遮掩，直接將一沓資料遞過去：「奶奶，您自己看，這是我托人查到的蔣文崢在國外留下的案底。」
老太太接過翻閱，即便大半是英文，但她看得懂。
她越往下看，臉色越是發白，指尖都微微發顫：「這些事…… 真全是蔣文崢乾的？把好好一個姑娘打進 ICU，下手這麼狠？」
說完，把文件遞給周振海和陳月華。
陳月華目光掃過照片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難以置信：「這是真的？」
周秉言挑眉，「媽，當然是真的，我費了不少勁查到的。」
周振海咬了咬牙，「我看他溫文爾雅，談吐得體，看著極有教養的，骨子裡居然這麼暴戾，怎麼能對女孩子下這種死手？」
顧清歡懷裡抱著熟睡的糖糖，看到照片，眉頭緊緊擰起：「對方傷得這麼重，最後居然能私下和解？」
周秉言淡淡蹙眉：「國外花錢疏通渠道撤訴並不難。」
周老太太眼底滿是厭棄：「難怪在國外待不下去非要回國，八成是被遣送回來的。」
她抬眼看向周秉言，語氣沉得厲害：「你手裡還有別的證據，全都拿出來，別藏著掖著。」
——
周秉言直接點開手機里那段包廂錄音，蔣文崢輕佻又刻薄的話語一字不落鑽進眾人耳朵。
音頻播放完畢，偌大客廳死寂一片。
陳月華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她看好的女婿，竟然是這種人？
「這個，也是真的？」
周秉言點頭，「是，我讓人錄的，但話是蔣文崢酒後自己吐露的。」
陳月華心裡又氣又自責，她這次居然又看走眼，差點把自家女兒推進火坑。
周振海咬牙：「我是覺得他不太對勁的，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心裡竟然這麼輕賤算計雨薇？虧雨薇天天把他放在心上，滿心滿眼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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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太這會兒不淡定了，語氣滿是怒火：「好一個斯文敗類的東西，就一門心思盯著我們周家的家底，把我周家孫女當成隨便拿捏的傻子，真當我們周家人好欺負不成？」
周振海果斷道：「這種人絕不能讓雨薇再跟他來往，遲早要出事，我現在打電話叫雨薇回家。」
——
而這個點，周雨薇正在奢侈品店逛街。
前兩天安安和霖霖一番話，讓她心裡有點彆扭。
她本身不差錢，不在意對方送不送禮物，可細想下來，蔣文崢送她的無非幾千塊的錢包、不到一百塊的蛋糕，未免太過敷衍。
今天她索性拉著蔣文崢進店，自己挑了一款十幾萬的包，讓他買單。
擱以前這點錢對蔣文崢不算什麼，但如今他家公司資金緊張，這筆支出讓他心疼得不行。
可他清楚，周雨薇這棵搖錢樹絕對不能放走，只能硬著頭皮刷卡付款。
周雨薇不是喜歡占別人便宜的性子，拎著新包隨口跟他說：「等過段時間我想辦法說服我媽，讓兩家見一面，然後可以訂婚。」
蔣文崢聽完心裡瞬間盤算開來。
到時候把訂婚宴辦得聲勢浩大，讓圈內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和周家聯姻，有周家這層靠山撐著，將來訂單和資源都會主動送上門。
而且周家旗下也有醫院，說不定，還能合作呢，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他立刻笑著應下：「沒問題，之後我一定好好表現，討你家人歡心。」
兩人原本打算再逛一會兒，可周雨薇接到周振海的電話，讓她立刻回家，家裡有要緊事商量。
好好的約會只能中途中斷，蔣文崢開車把她送到周家別墅門口。
——
周雨薇推門走進客廳，剛跨進去就察覺到氣氛壓抑得嚇人。
奶奶、爸媽、哥嫂全都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沒人說話，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
她沒多想，看向一旁玩耍的安安霖霖，揚了揚手裡的購物袋：「安安，霖霖，快看，姑姑逛街給你們帶了禮物。」
安安和霖霖抬頭一看，瞬間眼睛亮得發光。
是他們心心念念的限量鋼鐵俠手辦！
安安立刻噠噠噠跑過來，一把接過手辦盒子，湊到周雨薇耳邊，用氣音偷偷摸摸說：「姑姑，你今天要被打屁屁咯。」
霖霖也乖乖伸手接過另一個，認真安慰：「姑姑你不要怕，你給我們買鋼鐵俠，我們收了你的禮物，會保護你噠！」
小孩心思直白又簡單：拿了姑姑的好處，就得站姑姑這邊。
周雨薇被兩個小傢伙一本正經的模樣說得一頭霧水，又好笑又茫然：「你們兩個小不點胡說什麼呢，我好好的怎麼會被打屁屁？」
——
周老太太抬眼看她，語氣平靜卻透著沉沉的冷意：「今天也是蔣文崢送你回來的？」
周雨薇點點頭，一臉坦然：「是啊，你們打電話說家裡有重要的事，我就讓他先回去了，沒讓他進門。」
說著，她拎了拎手裡的包，下意識替蔣文崢辯解了一句：「我們今天去買包了，這個十幾萬的包是他給我買的。你們之前總說他什麼都不送我，其實不是的，是我本來就不缺這些，平時也不樂意隨便收他貴重東西。」
話音剛落，周老太太便朝茶几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你先別急著替他說話，先看看這些東西。」
周雨薇愣了愣，緩步走過去。
她彎腰拿起桌上的資料，一頁頁翻開。
然後臉色煞白。
之後，周秉言又給她放了錄音。
周雨薇聽完，身子有點抖：「哥，你這錄音，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