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周秉言挑了挑眉，沒想到沈少敘的辦事效率竟然這麼快。
他當即點開錄音，聽筒里立刻傳出了嘈雜的人聲。
背景音聽起來像是在某個喧鬧的包廂里，顯然是蔣文崢正和一群朋友聚餐喝酒。
最先響起的是旁人打趣的聲音：「崢哥，你跟周家那位周雨薇是不是好事將近了？看你這幾天天天待在一塊兒，進展夠快啊。」
蔣文崢的語氣輕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差不多吧，看後續。」
周圍一群人立刻起鬨，紛紛舉杯恭喜。
「恭喜崢哥，即將成為周家女婿！」
「那周家可是金疙瘩啊，我想陪嫁應該不少吧？」
「到時候周蔣聯姻，又是一段佳話。」
蔣文崢冷笑了一聲：「瞧你這話說的，要不是我們蔣家最近……」
他頓了頓，隨即打斷自己，「算了不說了，喝酒。」
緊接著便是一陣推杯換盞的嘈雜聲。
片刻後，又有一個人好奇地追問：「說真的，周雨薇那種家境優渥、從小嬌養的大小姐，看著一身傲氣，很難搞定吧？你是不是砸了不少錢討好她？」
蔣文崢低低笑出聲，言語裡滿是不屑：「砸什麼錢？這種女人最好拿捏了。你放下身段順著她，裝得聽話溫順，哄兩句就死心塌地。
她從小到大家裡管得太嚴，心思單純著呢，你給她當狗，她就以為自己馴服了你。」
話音落下，包廂里爆發出一陣鬨笑，所有人都吹捧蔣文崢手段高明。
音頻到此戛然而止。
——
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秉言指尖捏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僅僅幾句酒後真心話，就把蔣文崢接近周雨薇的全部心思暴露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沈少敘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言哥，那個國外的報警記錄，我有點難搞，你那邊應該有關係的吧？」
周秉言沉聲道：「沒事，這個你不用管了，你看看還能不能套出蔣文崢更多的話。」
掛完電話，顧清歡端著一杯溫水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出他情緒不對：「怎麼了？」
周秉言抬眼，將手機遞給她：「你也聽聽。」
顧清歡聽完錄音，眉頭緊鎖。
一想到蔣家是衝著周家的錢來的，她心裡也不爽：「這段話說得這麼難聽，要不現在拿給雨薇聽聽？」
周秉言搖頭：「現在不能給她聽。」
顧清歡疑惑地看向他：「這段錄音已經足夠看清蔣文崢的心思了，難道你擔心雨薇還不信？」
周秉言點頭，眼底冷意不散：「現在她沉浸在感情里，聽了也只會覺得這是酒桌上隨口玩笑，甚至還可能認定我刻意偽造錄音針對蔣文崢。」
顧清歡沉默了一下，又問：「那要不要先給爸媽和奶奶聽？」
周秉言嗯了一聲：「等我先拿到報警記錄再一起說吧。」
顧清歡相信他，所以沒再多問。
想要拿到國外的報警記錄沒那麼容易，周秉言讓公司國外的辦事處跟他們關係好的一個客戶聯繫，又讓林律師聯繫了當地的律師。
只是國外辦事比較囉嗦，對方說走關係要等幾天，周秉言便先等著。
——
這兩天周雨薇日日早出晚歸，出門前總要對著鏡子細細打扮。
安安和霖霖看了好幾回，湊到她身邊好奇追問，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你又要出去找那個叔叔玩嗎？」
周雨薇笑道：「對，姑姑要去跟叔叔約會。」
霖霖也跟著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嘟囔：「爹地說了，外面很危險呀！姑姑天天出去，小心被人販子抓走！」
聽到這話，老太太在一邊哈哈地笑起來：「兩個小寶貝，還惦記姑姑安危呢。」
周雨薇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姑姑沒事的，叔叔對我很好的，他會送姑姑回來的。」
安安歪著腦袋，小手扯住她的衣角：「那叔叔有沒有送閃閃的戒指？」
周雨薇搖搖頭：「沒有哦。」
「漂亮項鍊呢？」
「也沒有。」
安安嘆了口氣：「怎麼什麼都沒有，叔叔好小氣喲？」
周雨薇哭笑不得：「哪能隨便找人家要東西的？」
霖霖立刻挺起小胸脯，理直氣壯地反駁：「可是爹地都會買！媽咪想要什麼，爹地全都買給她！叔叔不送禮物，不喜歡姑姑，不要跟他玩！」
安安用力點頭，一臉擔心：「姑姑，你是不是被騙了呀？」
在兩個小傢伙單純的世界裡，爹地喜歡媽咪，就買東西給她，才是真喜歡。
老太太在一旁哈哈笑起來：「我們安安和霖霖好像什麼都懂呢。」
一旁的陳月華淡淡瞥了顧清歡一眼，心裡暗自覺得，不該這麼教孩子凡事盯著禮物錢財。
可這話出發點也是擔心雨薇，她便沒開口。
——
周雨薇無奈嘆氣：「那是你爹地媽咪已經結婚了，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叔叔也送過小禮物，錢包、小蛋糕都買過。」
她本身不缺錢財，從來不在意這些物質饋贈。
顧清歡在一旁舉手，笑眯眯地接話：「沒結婚之前，你哥也拿大錢砸我。只不過，那時候，是顧家拿的錢。」
周秉言微微扯了扯領帶，挺直脊背，一臉理所當然。
周雨薇蹙眉：「算了，不跟你們說了，你們是對蔣文崢有偏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分寸。」
說完，她拎起包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客廳里，周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嘆了口氣：「這孩子，看來是真喜歡那個蔣文崢啊。」
陳月華也不好說什麼，只道：「媽，我看最近幾天他們相處好像也還行，讓她多接觸吧。」
周老太太沒說什麼，周秉言也懶得多說。
好在林律師那邊辦事速度也不錯，兩天後，便把從國外傳來的那份報警記錄拿給了周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