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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花束，有些尷尬，但很快，他便鎮定下來，輕笑道：「嗯，路過這裡，順便就買一束花了。」
說完，他立馬道：「我剛才聽你媽說，你去面試了，怎麼樣？」
顧清歡聞言挑眉，「還不知道，說是回去等消息。」
「若是後續有難處，不妨和我說。」 周秉言神色淡淡，「前天晚上我說工作的事，依然有效。」
顧清歡聽到這兒，心裡忍不住嘀咕。
萍水相逢的，這個男人怎麼對她這麼好，難不成，真像阮筱蔓說的那樣，對她有意思？
可人家什麼也沒說，她總不能直接問吧。
顧清歡心裡警鈴一響，忙笑道：「好，我先等等結果，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再聯繫你。」
她總覺得這這個男人讓她有些摸不透心思，再聯想到之前那隻昂貴的包包，免不了多一分戒備。
周秉言捕捉到她眼底拉開的距離感，沒有繼續強求，不動聲色收回話題，避免給她施壓。
「也好。」 他目光柔和，「不耽誤你忙了。」
顧清歡鬆了口氣，點了下頭，快步走進花店。
宋秀雲看著女兒進門，好奇地探頭朝外望了一眼，正好看見周秉言轉身走向馬路對面的黑色轎車。
「歡歡，剛剛那客人，你認識？」
顧清歡便道：「之前來買花的顧客，碰到打個招呼而已。」
宋秀雲也沒有多問，只道：「現在願意給媽媽買花的男人可不多了，我看他感覺人還蠻孝順的感覺。」
顧清歡挑眉，確實有點孝順了，都買了好幾天的花了。
——
馬路邊，周秉言坐進車裡，指尖輕輕摩挲著花束的包裝紙，心裡懊惱得不行。
早知道剛才就直接開口問問她，能不能抽空一起吃頓飯。
一到她面前就猶豫，他怎麼這麼沒出息！
李叔透過後視鏡瞧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勸道：「少爺，您天天借著買花往花店跑，總不是長久之計。」
「我知道。」周秉言聲音悶悶的，「別的辦法我也沒有。」
李叔接著提議：「既然你們已經接觸，你不妨把追求顧小姐當成談生意。把自身的條件擺出來，坦誠一點，別一直這麼拐彎抹角的。」
周秉言聞言，微微眯眼。
以權衡利弊、拋出籌碼，可面對顧清歡，他不想把感情搞成生意。
但李叔說得也沒錯，光是這樣下去，確實不行，他必須主動找個合適的機會往前邁一步。
他安靜思索片刻，淡淡出聲：「知道了，先回家吧，我得好好捋一捋。」
李叔沒再說什麼，平穩地開車回了家。
剛進門，看到他又帶花回來，陳月華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怎麼又買花？」
周秉言嗯了一聲，面不改色地說：「送你的。」
陳月華有點想笑，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回事，天天買花啊，是不是入股了哪個花店？」
一旁的周振海搭了腔：「我看不是，說不定是看上人家花店的小姑娘了。」
周秉言：「……」
他沒接話，把花給她後直接上樓了。
陳月華見狀，怔住了，轉頭看著周振海：「他不會真看上花店的姑娘了吧？」
周老太太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看上也沒事，你不是說，只要對方不是公的，都可以嗎？」
陳月華無奈道：「媽，那總得看一點家世的吧，要不然差距太大，也不行的。」
周老太太：「那也好過你兒子打光棍，都一把年紀了，哪裡還有那麼要求哦。」
陳月華頓時被噎住了，到底也沒再說什麼。
——
這一晚上，周秉言心情不是很好，次日上班的時候，金博文匯報工作都不敢太大聲。
匯報好後，周秉言問他：「之前讓你給我找的那些霸總小說呢？」
金博文聽見這話，立刻拿出平板遞過去，指尖滑動屏幕：「這兩部是當下熱度很高的總裁題材影視劇。」
說完又往上翻，切到小說列表，「這些是流量靠前的都市言情小說，評論都非常好，都是嗷嗷叫，說什麼男主太man了。」
周秉言淡淡地點頭：「行，你先出去，我看看。」
金博文離開辦公室後，周秉言看向屏幕，目光掃過一排書名。
什麼《厲總的契約情人》《陸總的替身戀人》《冷總的掌心嬌》，光是標題就讓他不自覺蹙起眉頭。
抱著學習的想法，他隨手點開一本。
哪知道開篇就是女主雨夜要逃跑，男主放狗追人，然後將她囚禁在地窖里，還鎖起來。
周秉言：「……？？？」
這什麼劇情？這是在法律邊緣試探嗎？
他眉頭擰得更緊，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翻，下一段劇情，男主將人壓在床面，強行做……然後拼命地咬著親，說什麼「你遲早都是我的」。
看到這裡，周秉言真想報警啊。
不看了！
他換了一本。
好傢夥，開頭就是一夜情。
男主吃干抹淨，要讓女主當她的情人，然後女主拒絕。
然後男主就開始掐脖子說什麼，惹了我你跑不掉了……
周秉言氣得不行了。
這都什麼奇葩啊。
看來指望沈少敘出主意，根本行不通。
他想著，還不如跟李叔說的那樣，直接跟顧清坦白，說自己就是周秉言，坦白第一次在學校見到她時就動了心，想跟她交往，然後結婚呢。
到時候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總比一直這樣周旋要好。
想明白這一層，周秉言不再遲疑，拿起手機，找到顧清歡的號碼，直接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