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才傳來顧清歡略顯疑惑的聲音：「餵？周先生，你要訂花嗎？」
周秉言：「……」
果然，在她眼裡，自己大概只剩下 「顧客」 這一個身份了。
他輕咳了一聲，「不是的，顧小姐，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顧清歡怔了一下，然後才緩聲道：「好那你說。」
周秉言挑眉：「電話里不太方便，今晚有時間嗎？想請你幫個忙。」
對於對方的邀請，顧清歡一頭霧水。
自己跟這位周先生其實並不算熟，他居然找自己幫忙？
本著對方是花店顧客的底線，她耐著性子道：「周先生你說，什麼忙？」
周秉言深緩了一口氣才慢道：「我想買個禮物送給一位女性，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意見，幫我挑一挑。」
顧清歡臉色微沉：「是送給女朋友的嗎？」
周秉言本想說是送給 「喜歡的人」，但想起上次送出的包包被她直接退回，生怕話說得太直白引起她警惕，便改口道：「不是，只是位顧客，她跟你年紀相仿，所以眼光或許會相近，想請你幫忙參考參考。」
顧清歡覺得他十分詭異，婉拒道：「周先生，今晚我可能沒空，店裡還要看顧，等我有時間了，再幫你留意吧。」
周秉言就知道她會拒絕。
這個女孩防備心很重，但這其實是好事，面對不熟悉的男人，就該這樣保持警惕。
他語氣平靜地拋出誘餌：「這樣啊，我們公司打算長期找一家花店合作，負責企業花藝布置，我原來覺得你的店很合適，正好想趁著這個機會跟你談談，既然你沒空，那我只能找別家了。」
顧清歡：「……」
靠！怎麼不早說！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剛才拒絕得那麼乾脆幹什麼？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熱絡的笑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周先生，咱們現在也算老熟人了，幫點小忙也是應該的。」
周秉言腦海中浮現出她變臉如翻書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那不知道今晚有沒有空，幫我這個忙，順便聊聊合作的細節？」
「有空！」 顧清歡當即答應。
周秉言：「那今晚我去花店接你。」
今天宋秀雲不在店裡，顧清歡看了一眼店員，當即點頭：「好的，周先生，我等你。」
掛斷電話，周秉言深吸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個 「周秉言」，會是什麼態度。
——
之後，周秉言讓金博文擬了一份合作合同，下午四點多，他便出發去了花店。
到那邊時，剛好過五點。
顧清歡看到他了，但是現在店裡忙，等她忙完了，跟店員說一聲，然後才走向那輛很拉風的豪車。
「不好意思，久等了，周先生。」
周秉言輕笑：「沒事，我也才到沒多久。」
顧清歡上了車，趕緊問：「周先生你想買什麼樣的禮物？什麼價位的？」
周秉言邊發動車子邊道：「不急，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先吃飯吧。我訂了位置，我們邊吃邊談合作，然後再去選禮物。」
顧清歡一聽這話，忍了下來：「好。」
車子緩緩行駛，車內輕聲放著舒緩的純音樂，氛圍安靜。
很快，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顧清歡手機，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顧清歡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周秉言 「嗯」 了一聲。
顧清歡接起電話，一聽那邊是顧明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顧總，這次你打電話給我又為什麼？」
顧明山：「幾天不聯繫，你想好了沒？什麼時候同意相親？」
顧清歡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我說過了，我是不會去相親的，你為什麼還給我打電話？」
即便她聲音再小，周秉言也能聽清他們討論的內容，他當即支起耳朵。
顧明山的聲音微微傳了出來：「歡歡，你不要這樣，人家可是周秉言，你不要錯失這麼好的機會。周家的實力擺在那兒，你要是和他走到一起，對你、對你媽都有好處。」
顧清歡聽到這話，更氣了，「我管他什麼周秉言還是趙秉言，我都不會答應的！你別再換號碼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她當即掛了電話。
——
周秉言在一旁聽著，原本還算愉悅的心情瞬間沉了下來。
原來，她這麼抗拒自己？
察覺到身邊男人的不對，顧清歡忙轉頭看著他，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剛才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 周秉言喉結微滾，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輕聲問，「怎麼了？家裡人逼著相親了？」
顧清歡原本不想說這種破事，但心裡憋得難受，便嘆了口氣：「是。我從小跟著我媽，我媽都沒逼過我相親，結果我爸一個甩手掌柜，卻想拿我的婚姻去做交易。」
她越說越氣：「關鍵是，他給我介紹的那個男人已經三十好幾了，大我一輪！都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我是絕對不會去跟那個老男人相親的！」
聽到這話，周秉言當場被嗆住。
他輕咳了幾聲，臉色微微漲紅，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連車子都跟著晃動了幾下。
顧清歡有點懵，看著他：「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嚇著你了？」
周秉言平復了一下呼吸，扯出一個笑容：「沒有，我只是沒想到，你爸竟然會給你介紹老男人。」
顧清歡冷哼一聲：「是啊，他估計是見不得我好。那個男人大我那麼多，家世也比我們好太多，我們註定是沒有共同話題的。」
周秉言現在總算知道她為什麼不同意相親了，原來是嫌棄他老！
他心裡苦得不行，別的缺點尚且能夠慢慢改觀，年齡這一點，根本沒有辦法更改。
他深吸了一口氣，側頭看著她：「你很介意年齡差嗎？」
顧清歡微微點頭：「大我一輪，就是有代溝。」
周秉言心口微痛：「那…… 你了解過他嗎？見過他嗎？」
顧清歡理所當然地說：「我沒見過，但是我打聽過了，那個老男人，性格古板，兇狠，沉悶，無情，反正不是我的菜！」
周秉言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裡，竟然是這種形象。
外界那些傳言根本不實，他哪裡古板、兇狠、沉悶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為自己說句話：「有時候，年齡不能代表什麼，我覺得，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