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顧清歡用力甩了甩腦袋，不再去胡思亂想。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車落實下來。
顧明山雖然嘴上答應了，但他那個人向來反覆無常，她很怕到時候他臨時反悔不肯付錢。
跟顧明山敲定好買的時間之後，她想了想還是給周尋打了電話：「那個……晚上去買車的時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過去？我怕顧明山到時候反悔。」
周秉言痛快答應：「好，下班我過來找你。」
這幾天公司事情多，兩人一直沒怎麼見面，他很想她。
處理完手上的工作，他提前下班，開車往川和GG趕。
——
車子駛出公司，拐上主幹道開出去沒多久，周秉言下意識抬眼掃了眼車內後視鏡。
鏡中，一台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穩穩跟在車流後方。
一開始他並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同路的普通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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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連開過兩個紅綠燈路口，那台車始終牢牢跟在他身後，沒有變道，也沒有分流離開。
他心底微微一動，生出幾分警惕。
為了確認，他刻意輕輕放緩車速，往左側車道變道。
正常車輛遇到前車減速，要麼順勢超車，要么正常直行離開。
可這台黑車依舊保持原有節奏，不慌不忙跟著變道，依舊穩穩吊在他身後，跟蹤的痕跡格外刻意。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立刻確定，自己被跟蹤了。
他身體微微坐直，透過後視鏡把對方完整的車牌號記住，然後拿起手機撥通金博文的電話，「我被人跟蹤了。」
電話那頭的金博文聽見這句話瞬間繃緊神經，倒吸一口涼氣：「什麼？跟蹤？什麼車，狗仔嗎？」
周秉言身份特殊，極少接受公開採訪，外界對他的私人生活一直充滿好奇。
平時時不時就會有狗仔蹲守公司門口，想方設法偷拍他的出行和私生活，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遇到過。
「暫時不知道。」 周秉言淡淡開口，報出剛剛記下的車牌，「你馬上通知安保部，調取公司附近的所有監控，查這個車牌，把車主給我查出來。」
「明白，我現在立刻安排。」金博文當即道。
——
掛了電話，周秉言沒有猛踩油門逃跑，依舊保持正常車速往前開。
身後那輛黑車還是跟在後面，死死咬住距離。
開到車流比較複雜的路段，他看準時機，借著車流掩護，連續變道、加速轉彎，借著路口分流，直接把身後的車子徹底甩掉。
確認後視鏡里看不到那台黑車，他才重新穩住車速，繼續往GG公司開。
車子開到川和GG樓下，正好也是他們的下班時間。
他下了車，靠著車身，給顧清歡發了信息，然後就停在路邊等人。
顧清歡沒看到，倒是先看到沈少敘下來了。
沈少敘也看到他，快步走過來，「喲，言哥，過來接小嫂子下班啊。」
周秉言嘴角微微上揚：「嗯，她最近在這邊上班，公司裡邊沒有人為難她吧。」
沈少敘嘖嘖兩聲，拍著胸脯：「你放心，有我在，誰敢欺負她，不想幹了？」
「那個沈知遠呢？」周秉言問。
沈少敘：「沒事，安靜得很，我給你盯著呢。」
「那就行。」 周秉言滿意點頭，抬抬下巴，「行了，你先走吧，她馬上就下來，她應該不想讓同事們知道你跟我的關係。」
沈少敘一臉吐槽：「不是，用完我就趕人？你也太現實了吧，小心我直接跟她說，你就是周秉言。」
周秉言聽到這話，微微眯起眼睛看他：「怎麼，沈家不想跟周家繼續合作了？」
沈少敘：……
「不是，你這個人真夠沒勁的，開個玩笑也不行。」
周秉言：「不行，尤其是這個！」
沈少敘：「好好好，那你什麼時候坦白？」
周秉言沉吟片刻，「七夕後吧。」
他剛說完，就看到顧清歡和一群同事朝這邊走出來。
他趕緊把沈少敘推走，「你趕緊走，別影響我們。」
沈少敘切了聲，麻溜地滾了。
——
顧清歡很快跑過來，上了男人的車，按約定的時間，他們去了4s店。
他們到時，顧明山也剛剛到，看見周秉言站在一旁，他大氣都不敢喘。
店員下午就弄好了合同，只需要簽字付款就行了。
顧明山看著百萬車價心裡滴血，心疼得不行。
可周秉言就站在旁邊，氣場壓著他，他半點不敢耍花樣，只能老老實實咬牙付了全款。
付完錢，他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神情，轉頭對著顧清歡語重心長地叮囑：「歡歡，周總真心對你好，你可千萬要懂事，好好珍惜這段緣分。」
換作以前，顧清歡早就開口頂嘴了。
但這次她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顧明山見狀頓時鬆了口氣，心裡格外滿意，只覺得女兒終於懂事開竅。
新車沒有現車，簽完合同還要等幾天才能提，簽完之後，顧明山很知趣地先走了。
——
周秉言帶著顧清歡去吃飯。
等餐的時候，顧清歡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問他：「這次買車，是不是你私下敲打過跟顧明山？」
周秉言挑眉：「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顧明山不會這麼好心給我買車的。」 顧清歡語氣帶著一點自嘲，「在顧家我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外人，家裡的東西和好處一樣都輪不到我。」
周秉言眉頭微蹙：「顧家的東西，你一點都沒有？」
顧清歡點點頭。
「那股份也沒有？」 周秉言又問。
「沒有。」
周秉言早就知道顧家對她冷淡，卻沒想到會做到這種地步，「好，我知道了。」
顧清歡疑惑：「你知道什麼了？」
周秉言偏過頭，輕輕笑了笑：「沒什麼，隨口問問。」
顧清歡 「哦」 了一聲，沒有多想。
不過這段時間周尋幫了她不少，她理應送份禮物，更何況，這周日，就是七夕。
他們現在可是情侶。
怎麼著，也得表示一下。
可她實在不擅長挑東西。
她看著男人，認真開口：「這周日七夕，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周秉言眼底泛起笑意：「你要給我買？」
顧清歡點頭：「是呀。」
周秉言挑眉，「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可以。」顧清歡咬牙，爽快應下，上萬價格的，她也願意。
聽到這話，周秉言沉默片刻，「那，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可以嗎？」
顧清歡當即警惕：「什麼條件？」
周秉言想了想，「我現在暫時沒想好，等到七夕那天，我再跟你說？」
顧清歡爽快地點頭：「可以啊，但，可不能是違法的事情啊，不然我可不干。」
周秉言輕笑點頭。
世間各式各樣的貴重禮物，他什麼都不缺，他只想要她，最重要，也想要得到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