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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已經快九點了。
周秉言送顧清歡回去。
到了小區，他停好車，把人送到樓下。
男人遲疑了一會，然後問她：「我可以……上去上個廁所嗎？」
顧清歡點頭：「可以，我媽現在應該還在花店，不在家。」
周秉言挑眉：「阿姨在，我就不能上去嗎？」
顧清歡微微噎住。
也不是不能去，就是宋秀雲不想他們交往罷了，但這話她可不能說。
進了屋，周秉言去了洗手間。
顧清歡把購車合同和發票收據拿進房間收好，剛弄完，男人就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我可以進來看看嗎？」他問。
顧清歡輕笑：「你人都到門口了，還問什麼？」
周秉言摸了摸鼻子，邁步進了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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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
淺色的床單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擺著一個小夜燈，書桌上放著好幾本言情小說，窗台上還養了一盆綠蘿，葉片綠油油的，長勢正好。
顧清歡看他打量了一圈，笑了笑：「房間有點小，和你家是沒法比了，你不介意吧？」
周秉言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也不算小，夠咱們兩個睡就行了。」
顧清歡聽到這話，怔了一下，隨後臉色一熱：「你說什麼呢，睡什麼睡？」
周秉言一本正經：「以後結婚了，咱們不得回娘家嗎？那肯定得睡這裡，這個房間，夠睡了。」
顧清歡伸手戳了他一下：「想太遠了，好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天還上班。」
說著，推著他往外走。
——
兩人這臥室的門還沒出，客廳就聽到宋秀雲的聲音：「歡歡，你回來了嗎？」
顧清歡渾身一僵。
她媽媽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她剛才開門的時候怎麼沒聽到動靜？
宋秀雲一邊叫著，一邊已經朝她的臥室方向走來。
顧清歡當即把男人推回去，然後手忙腳亂地把忙拉開衣櫃門，把他塞了進去。
周秉言：「……」
衣櫃門剛合上，宋秀雲已經走進了臥室，「你在家啊，怎麼回事？我怎麼聽到男人的聲音？」
顧清歡深吸一口氣，「哦，剛才我在跟同事打電話呢。」
宋秀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多問，只是「哦」了一聲，又問：「今晚車真買了？」
顧清歡連忙點頭，把合同和票據拿出來給她看。
宋秀雲把東西接過來，左看右看，越看越高興，嘴角都壓不住了：「你爸現在可算像個人了，竟然真給你買車。」
顧清歡不敢說其實是因為周尋，顧明山才那麼爽快的，只含糊地點了點頭：「還行吧。」
宋秀雲又問：「他沒有再提出什麼要求吧？是不是要讓你跟周尋早點結婚？」
顧清歡思忖片刻，才點頭。
宋秀雲冷哼一聲：「他現在看周尋條件好，想攀附周家，所以才對你這麼的，真是個勢利眼的東西。」
顧清歡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衣櫃。
男人那麼高大的身形，蜷縮在狹小的衣櫃角落裡，周圍還擠著好幾件大衣，應該很難受的吧。
而宋秀雲還在說：「反正你別搭理他，按我之前說的，等過些日子，就跟他說你和周尋不適合，已經分了。反正你倆也確實不合適。」
衣櫃裡的周秉言：「……」
他支著耳朵，一字不落地聽著。
他們哪裡不合適了？
他覺得很合適啊。
他喜歡她，她對他也有好感，特別合適。
他們就應該馬上結婚。
顧清歡被宋秀雲的話嚇得夠嗆，周秉言還在衣櫃裡呢，當人家面說這個，也太為難了吧。
她趕緊推了推宋秀雲的胳膊：「媽，這事咱們以後再說……你先去換身衣服吧，我聞著你身上都是汗味。」
宋秀雲被她推著往外走，聞了一下自己：「沒有味道啊。」
「有。」顧清歡道，「你去洗澡吧。」
宋秀雲蹙眉：「行行行，那我先去洗澡。」
說著，轉身就出了房間。
顧清歡確定宋秀雲進了房間後才飛快地關上門，轉身去開衣櫃。
衣櫃門一拉開，男人蜷在角落裡，微微抬頭看著她，眼神可憐巴巴的。
顧清歡輕笑出聲，壓低聲音說：「不好意思啊，讓你躲在這裡。」
周秉言從衣櫃裡出來，嘆了口氣：「我沒事，就只是一點點難受而已。」
顧清歡伸手抱了他一下，安撫地拍了拍他後背，「那等下我媽洗澡了，你就走。」
周秉言嗯了聲，又低頭看著她，語氣認真：「宋姨……為什麼要我跟你分開？」
他能感覺得出來，宋秀雲對他其實很滿意的，怎麼也會反對他們在一起？
顧清歡微微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辭：「就是……覺得你們家條件太好了，門不當戶不對……我們家就什麼也沒有。」
周秉言懂了。
是家世。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先回去。」
顧清歡：「……」
怎麼又「知道了」？
這男人到底知道什麼啊？
她唇角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顧清歡出去看了一眼，確認宋秀雲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才開門送他出去。
——
回去的路上，周秉言開著車，腦子裡卻一直想著今晚顧清歡說的那些話。
顧明山身為父親，對自己的女兒漠不關心，卻又一心想要利用女兒的婚姻換取利益。
這種人，不配當父親。
他很心疼顧清歡的遭遇。
回去後，一晚上他幾乎沒怎麼睡著。
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他得幫顧清歡，從顧明山手裡，把她應得的東西，一樣一樣地討回來。
次日，上班後。
金博文過來匯報：「周總，那個車主已經查到了，現在正在追查幕後的人，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周秉言點了點頭：「知道了。」
等金博文出去之後，他拿起手機，撥了顧明山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顧明山語氣恭敬：「周總，您找我有什麼事？」
周秉言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顧總，方便的話，我想約你談談我和歡歡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