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顧明山聽見這句話，整個人當場怔住。
果然，那台百萬車子沒有白買，這下真的起作用了。
顧明山心底一陣狂喜，連忙應聲：「方便，方便，當然方便！」
周秉言語氣平靜：「那你現在來盛安集團，這件事先不要跟歡歡說，我們兩個先談談。」
顧明山愣了一下，心裡犯嘀咕。
談婚事不去茶館飯店，反倒要跑到對方公司去？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這樁婚事直接關係到顧家往後的發展，他自然應下來：「行，我馬上過去。」
掛完電話，顧明山立刻開車出門。
盛安集團的大樓矗立在 CBD 核心地段，玻璃幕牆被陽光照得泛出冷冽的光澤。
大堂開闊敞亮，地磚擦得鋥亮，來往的員工個個衣著幹練，處處都透著大公司的壓迫感。
顧明山站在大廳四處張望，心裡火熱。
只要能抱上周家這條大腿，顧家往後真的就要飛黃騰達了。
做完前台登記，金博文收到消息，去跟周秉言匯報。
周秉言掃了一眼手上的腕錶，神色平淡：「我手上還有工作，讓他在會客室等著。通知林律師，把擬好的協議列印一份送過來。」
「好。」 金博文應聲退下。
——
會客室里，金博文轉告顧明山需要稍等片刻。
顧明山心裡頓時有點不痛快，明明說好來了就商量婚事，怎麼到了這裡還要乾等著，難道周秉言一點都不著急？
可人已經進到盛安的地盤，就算心裡不滿，他也只能耐著性子等。
好在會客室茶水點心樣樣齊全，他閒著沒事，吃了不少小點心，都快要吃飽了。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周秉言才緩步走進會客室。
顧明山立馬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意：「周總。」
周秉言淡淡點了下頭，拉開椅子坐下。
顧明山跟著落座，迫不及待開口：「周總，您電話里說要商量婚事，是認真的？那…… 您跟歡歡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嗎？」
周秉言沉默幾秒，語氣平穩：「我打算過完七夕就跟她坦白，所以才叫你過來談婚事。」
顧明山眉頭輕輕皺起，有點擔心，他身份都還沒跟顧清歡說清楚，現在談婚事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可轉念一想，只要周家這邊點頭同意這門親事，顧清歡那邊，他總有辦法說服。
他又重新笑起來：「周總，歡歡能嫁進周家，那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顧家的榮幸，我們顧家對這門親事一百個樂意，您看什麼時候安排兩家家長見一面？」
周秉言微微垂眸，沒有接家長見面的話頭。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放下。
顧明山被他這個態度弄得有些不安，笑容僵了僵：「周總？」
周秉言這抬眼看向他，目光冷靜銳利，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見面的事可以往後放。今天找你過來，除開婚事，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說。」
顧明山一愣：「周總您講。」
周秉言笑著看他，語氣不緊不慢：「豪門聯姻，講究的本就是門當戶對，這點你應該認同吧。」
顧明山一下子被噎住，心裡咯噔一下，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嫌棄顧家配不上？
「周總，當初相親的時候您就了解過我們顧家的情況，怎麼現在……」
「之前是有所了解，但我沒想到你們對待歡歡會是這個樣子。」 周秉言打斷他，「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名下股份、基金一樣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
顧明山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打圓場想糊弄過去：「嗨，歡歡年紀還輕，學的專業和公司業務也不沾邊，這些生意上的股份交到她手上，她也打理不好，所以就一直沒給。」
「能不能打理是一回事，本就該屬於她的東西，是另外一回事。」 周秉言語氣直接，「她是顧家的孩子，你就應該給她股份。」
顧明山面色為難：「周總，現在說這個會不會有點太突然了？」
周秉言微微一笑：「突然嗎？我並不覺得。你拿歡歡的婚事當作籌碼，想要攀附周家，那我自然也可以拿婚事當籌碼，跟你談條件，這很公平。」
顧明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你們什麼都沒有給到她，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周秉言繼續說道，「照這個情況，這門婚事，我或許直接去找宋秀雲談會更合適，何必來找顧家。」
顧明山臉色瞬間大變。
要是去找宋秀雲，那顧家就徹底沾不上這門親事半點好處。
他急忙開口：「周總，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不給，只是還沒到時候！等她結婚，顧家的股份裡面自然會有她一份。」
周秉言挑了挑眉：「那就別等到結婚之後，現在就落實到位吧，不然等到我們成婚，媒體得知周太太手上一無所有，外界會怎麼看待顧家？」
顧明山：……
原來他繞了一圈，還是衝著股份來的。
見他沒馬上回應，周秉言繼續施壓：「要是你覺得為難也沒關係，結婚相關事宜，我完全可以繞開顧家，只安排我家裡人和宋姨對接。」
話剛說完，顧明山立刻搶話：「給，當然給！」
他強行擠出笑意：「我回去就安排股份轉讓的手續，儘快落實。」
「不用等到回去。」 周秉言從手邊的文件袋抽出一份協議，推到顧明山面前，「協議我這邊已經擬好了，你照著上面參考吧。要的不多，份額和顧子耀持平就行。」
顧明山低頭看向紙上的內容，臉上的笑意有點掛不住。
周秉言，怎麼可以這麼囂張！
顧家的股份，說要就要！
連參考協議都弄好了！
周秉言見狀再淡道：「顧總，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明天之前給我答覆就行，大後天七夕，我會直接跟歡歡坦白一切，之後，我會帶她回周家老宅。」
大後天？那不就是只有兩天時間了？
顧明山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硬著頭皮笑了笑，「好，我回去就和我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