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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阮筱蔓的電話沒多久，顧清歡的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方自報家門，是周尋安排的律師。
林律師語氣沉穩，和她確認了今晚的時間，說會準時到顧家匯合。
一通電話下來，顧清歡心裡最後那一點懸著的不安，終於落了地。
她這才給宋秀雲打了電話，把顧明山讓她回顧家簽股份的事說了。
宋秀雲聽完，和她一個想法，覺得這裡頭八成有詐。
可去肯定是要去的。
那可是股份啊。
於是下了班，宋秀雲先去川和接了顧清歡，母女倆簡單吃了口飯，便直奔顧家。
車子駛入顧家別墅區，到了顧家別墅門口，她們就看見有兩個男人已經等著了。
看到她們下車，林律師上前和兩人打招呼，自報身份：「顧小姐，宋女士，我們是周總的委託律師，我姓林，他姓王。」
宋秀雲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顧清歡：「周總？周尋嗎？」
顧清歡點點頭，「我跟周尋說了這事，他就幫我找了律師。」
宋秀雲暗自嘆了口氣。
這個周尋，事事都替歡歡考慮周全。
可對方越是周到優秀，她心裡反倒越發沒底。
歡歡和他之間，家世差距實在太大。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四人一起進了顧家
——
看見顧清歡和宋秀雲進門，梁秋婉心裡那股恨意幾乎壓不住。
宋秀雲跟顧明山都離婚十幾年了，顧清歡居然還能回來分顧家的股份？
她視線一抬，看見跟在她們身後的兩個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秀雲姐，你們回顧家還帶保鏢過來？難不成還怕我們把你們吃了？」
宋秀雲冷臉：「別亂叫姐，我可沒一個當小三的妹妹。」
粱秋婉被噎得臉色漲紅：「你……」
顧清歡很快接了一句：「這是我們的律師，來看協議的。」
林律師上前一步，看向顧明山：「顧總，您好，我們是周總的律師，今天過來幫忙核對股權轉讓合同。」
顧明山臉色不太好看：「不過是家裡內部的一點小事，哪裡用得著專門請律師。」
「涉及股權資產，律師在場是常規流程，保證整件事公平公正。」 林律師語氣不緊不慢，「如果顧總覺得不妥，也可以安排貴公司的法務一起到場。」
顧清歡順勢接話：「是啊爸，有律師在，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們也可以當場問清楚。」
顧明山被說得啞口無言。
林律師繼續開口：「顧總，不知轉讓協議是否已經準備妥當？可否拿出來過目，我們看完，也好回去交差。」
顧明山刻意打太極：「急什麼，要不先坐下吃頓飯再說。」
林律師笑了笑：「不用了，我們一會兒還有事。」
顧明山想了想，也懶得客氣了，便讓梁秋婉把擬定好的協議拿出來。
林律師接過文件仔細翻閱，確認協議寫明轉讓百分之十股份，附帶對應基金權益，條款沒有挖坑。
他轉頭對顧清歡低聲道：「條款沒有問題，可以簽字，後續股權過戶的手續，我們會全程跟進。」
顧清歡自然是相信他們兩個的，聽他這麼說，便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
這事不難辦，只要雙方簽字就行。
顧明山看著她這麼爽快的簽字，又有律師在，也很快簽下自己的名字。
事情辦完，顧清歡準備起身離開。
顧老太太連忙開口挽留：「歡歡，怎麼說走就走，你都多久沒有回顧家了，飯也不吃，好歹坐下來聊幾句。」
顧清冉也跟著搭腔，語氣帶著幾分不平衡：「就是啊姐，平白拿到十個點的股份，難道都沒有什麼話想跟家裡說嗎？」
顧清歡心底冷冷一笑。
這份股份本就不是他們心甘情願拿出來的，現在反倒擺出施恩的姿態，要她感恩戴德。
真要感謝，她該感謝的人那也是周尋。
可場面總要維持，她也不想在這裡跟他們吵。
她面上扯出淡淡的笑意：「是，謝謝爸爸，謝謝奶奶。不過我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梁秋婉，笑了笑：「我想梁姨應該也不想我跟我媽在這裡待太久吧。」
梁秋婉臉色一僵，咬牙道：「我可沒這麼說。」
顧清歡聞言一笑：「那不然，今晚我跟我媽住下來？」
宋秀雲在一旁笑著接話：「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住下來。」
梁秋婉：「你……」
顧明山看著她們要吵起來就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終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們回去吧。」
說完，他又看向顧清歡，語氣忽然軟了幾分：「你記得跟周尋好好處。」
顧清歡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和宋秀雲還有律師一起離開了顧家。
——
走出顧家別墅，兩個律師先回去了。
宋秀雲忍不住問顧清歡：「真是因為周尋要跟你結婚，他們才肯給股份？」
顧清歡想了想：「可能是吧，只是沒想到會給這麼多，大概……確實是因為周尋。」
宋秀雲擰著眉，沒說話。
這個小周，還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他太優秀了，就讓人覺得不安。
她嘆了口氣，半晌才道：「要是真這樣，那是得好好謝謝人家，等股份徹底過戶到手，請他來家裡吃頓飯吧。」
顧清歡「嗯」了一聲，沒接話。
這一刻，她特別想周尋。
想抱抱他，親親他。
可宋秀雲就在身邊，很多情緒只能壓在心底。
她稍一思忖，咬牙開口：「媽，筱蔓下午跟我說了，讓我今晚去找她，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睡了。」
宋秀雲隨口回道：「行，那我送你過去。」
「不用，來回折騰太麻煩你了，我直接打個車過去就行。」 顧清歡連忙阻攔。
宋秀雲沒有多想，點頭應允：「也好，那你到地方記得給我發消息報平安。」
顧清歡鬆了口氣，點頭答應。
目送宋秀雲坐車走遠，她立刻叫了一輛車，然後撥通周秉言的電話。
「你在家嗎？我想過去找你，方便嗎？」
電話那頭，周秉言剛洗完澡，聽見她的聲音微微一怔：「現在？」
顧清歡「嗯」了一聲，聲音軟軟的：「事情辦完了，我……好像有點想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後，周秉言嘴角揚了起來：「好，要我過去接你嗎？」
「不用。」顧清歡笑笑，「我已經在車上了，大概半小時到你的公寓。」
周秉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精神了，「好，那我等你。」
說完，他掛了電話，立馬換了衣服出門，一路開得飛快。
趕到的時候，顧清歡正好在按門鈴。
她看著他，有些意外：「你怎麼從外面回來？」
周秉言呼吸一緊，面不改色：「哦，剛才下樓扔了趟垃圾。」
說完，他打開門，拉著她進了屋。
給她倒了杯水，在她身邊坐下，笑著問：「怎麼這個點跑過來了？今晚是想在這裡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