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顧清歡沒接過水，只抬頭看著他，下一瞬，直接往他懷裡靠過去。
手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頭，悶悶地出聲：「就是很想抱一抱你。」
周秉言伸出一隻手臂攬住她，然後把水杯放下。
男人寬闊的胸膛很踏實，身上還殘留著剛洗完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靠在他懷裡，心裡實實在在生出一種安穩感。
他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低聲問道：「顧家那邊，一切都順利？沒有為難你吧。」
「律師在，不敢為難我。」 顧清歡趴在他懷裡，抬頭看他，笑眯眯：「字已經簽好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很快就到手了。」
周秉言嘴角揚笑：「那就好，後續林律師會幫你辦的。」
顧清歡嗯了聲，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她微微仰起下巴，主動湊近，吻上他的唇。
周秉言愣了半秒，很快反客為主，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
——
客廳只開了一盞暖融融的落地燈，屋子裡只剩下兩人交纏過後略顯急促的呼吸。
顧清歡整個人幾乎陷在他的懷抱里。
所有想念的情緒都在這個綿長的吻里一點點消散開來。
過了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顧清歡臉頰燒得通紅，胸口微微起伏。
周秉言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泛紅的臉頰，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蠱惑：「你今天膽子倒是挺大，這麼晚跑過來，還主動湊上來親我，就不怕我真的控制不住？」
顧清歡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你幫了我這麼多，我想給你一點獎勵。」
周秉言低笑了聲，又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就只有這點獎勵？」
顧清歡看著他深邃炙熱的眸光，心底微微收緊。
深夜獨處，孤男寡女，眼下的氛圍，比上次白天見面時還要曖昧得多。
她眼神飄忽，磕磕巴巴地開口：「那…… 那你還想要什麼？」
周秉言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看著她微微敞開的領口，渾身的血液都像一個地方涌。
漲得有點痛。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兩下，聲音有些發沉：「我…… 我還沒想好。」
話落，他微微用力推開女人，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轉開話題：「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宵夜吃？」
顧清歡搖頭：「不餓，就是身上有點黏。」
周秉言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你洗個澡？」
話音剛落，他心裡瞬間後悔，怎麼就隨口說出這種話，萬一顧清歡把他當成心懷不軌的色狼怎麼辦？
他正要慌忙找話圓回來，顧清歡已經應聲，「好，那你幫我放洗澡水。」
周秉言到了嘴邊的解釋硬生生卡在喉嚨，點頭：「但我家家裡沒有女生睡衣，你先穿我的，行嗎？」
顧清歡點了點頭：「可以。」
——
周秉言起身去浴室放水，放好水後，看著顧清歡進去後，他拿出手機，下單了一套女士內衣過來。
主臥的門沒關，在外面，能聽到浴室里傳來淺淺的流水聲，一下下撓在周秉言心上。
渾身的燥熱翻湧上來，讓他心煩意亂，渾身都繃得難受。
他起身快步走進隔壁次臥，擰開冷水花灑。
冰冷的水潑在皮膚上，刺骨的涼意，才一點點把他躁動的理智拉回來。
等他擦著濕發從次臥浴室出來，叫人送來的女士內衣剛好送到門口。
他拿到衛生間，親手簡單清洗，再放進烘乾機烘乾。
剛把這一切處理妥當，主臥浴室的門也被打開。
顧清歡裹著他那件寬大的白色男士襯衫走出來，衣擺堪堪蓋到大腿中部，領口松垮，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整個人被襯得又軟又懶。
洗澡時熱氣烘得她臉頰紅撲撲的，像顆熟透的水蜜桃，模樣格外誘人。
周秉言手裡還捏著內衣，看著她呼吸驟然停滯。
他喉結狠狠上下滾了一圈，聲音繃得發緊：「你…… 怎麼沒穿褲子？」
顧清歡見狀，嘴角輕揚：「你的褲子太長了，我穿不了。」
周秉言的呼吸又沉了幾分，頓了頓，艱難開口：「那你穿…… 內褲了嗎？」
「沒有。」 顧清歡如實回答，看著他的手，「你……不是給我買了嗎？」
一股熱意瞬間直衝頭頂，周秉言手裡的內衣都快要被他捏得變形。
他強行逼迫自己挪開視線，不敢再看她，把衣物往前遞過去，耳尖已經泛開一層紅，「剛烘乾，快拿去穿上。」
顧清歡看著被塞進手裡的新內褲，偷偷輕笑，然後轉身回房。
——
周秉言鬆了一口氣，還好剛才什麼也沒看到。
剛松完氣，女人又出來了。
還是沒穿褲子。
她走過來，坐到他邊上。
少女乾淨清甜的體香混著溫潤的沐浴水汽，絲絲縷縷纏過來。
真是奇怪了，明明大家都是用的同款沐浴乳，怎麼感覺這味道不一樣了？
周秉言拿起桌上的冰水，仰頭灌下去大半杯，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湧上來的躁動，然後隨口問她：「你還要吃點東西嗎？」
顧清歡抬眼看他，輕輕一笑：「不吃了，這是你第二次問我了。」
周秉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壁，好一會道：「那休息一會，我…… 送你回去？」
顧清歡身子一頓，抬眸看向他，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開口：「你剛剛不是還問我，要不要留下來過夜？」
周秉言神色不自然，低聲解釋：「我剛才…… 是開玩笑的，你可以不當真。」
顧清歡眼底掠過一點失落：「所以，你壓根就沒想留我？」
周秉言眉頭微蹙，「也不是…… 我是想……」
沒等她說完，顧清歡當即接下話：「好，那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