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周秉言微微怔住，目光下意識掃過她的身，視線不經意掠過襯衫下的輪廓，慌忙飛快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
「好，那我先給你把頭髮吹乾。」
顧清歡聞言，呼吸收緊。
她心裡清楚，自己剛剛那句答應留下，意味著什麼。
兩個成年人，彼此都有好感，按理該發生的，或許順理成章就會發生。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著，男人已經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過來一點，頭髮不吹乾，夜裡容易頭疼。」
「哦。」 顧清歡慢慢起身挪過去，背對著他在沙發坐下。
男人站在她身後，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溫熱的熱風拂過髮絲。
他的手指穿過她還帶著濕氣黑髮，動作放得格外輕柔。
「這個溫度，可以嗎？」 周秉言開口問。
「嗯。」 顧清歡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捏著手機。
屏幕亮起，是宋秀雲打來的電話。
她遲疑幾秒，直接拒接，快速編輯一條消息發過去：【媽，我已經到筱蔓這兒了，正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
宋秀雲回了個 「哦」，也沒有再打過來。
——
「誰打來的？」 身後的男人隨口問道。
「我媽。」 顧清歡沒有隱瞞。
「怎麼不接？」周秉言笑問。
顧清歡垂眼：「正在吹頭髮呢，不方便，我已經給她發消息了。」
周秉言想到那天躲在衣櫃裡聽到她們的對話，挑眉笑問：「那她知道你來我這裡嗎？」
顧清歡微微噎住，過了片刻才道：「知道的……」
周秉言也沒有再多問。
顧清歡這才記起要給阮筱蔓報信，免得她說漏嘴。
剛發完消息，阮筱蔓的消息彈了出來。
阮筱蔓：【我去，姐妹，你不對勁，快說你現在在哪？】
顧清歡：【周尋公寓。】
阮筱蔓：【？？？你這是打算要驗貨？】
顧清歡臉頰一熱，回了一句：【在忙，等下再說。】
說完趕緊把手機扣住，不敢再看，生怕身後的男人瞥見她們聊天的內容。
頭髮很快便吹乾了，周秉言關掉吹風機，看著她說：「你先坐一會，我去收拾次臥。」
顧清歡聽到這話愣了愣，抬眼望著他，鬼使神差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秉言頓住，回頭看向她：「怎麼了？」
顧清歡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剛剛說要收拾次臥，意思就是，今晚兩個人分開睡？
要是直接問出口，又顯得自己太過主動，實在尷尬。
她只好飛快鬆開手：「沒事，你去吧。」
周秉言拿起吹風機，轉身走進次臥。
——
顧清歡坐在客廳，手機信息還不斷彈出來。
她打開，全是阮筱蔓的消息。
【你在忙什麼，忙著做恨嗎？】
【幹嘛不回消息？真做上了啊？】
【我靠，重色輕友是吧！！！】
顧清歡看著信息，哭笑不得，當即瞟了一眼次臥的房門，手指飛快打字回復。
【剛才他在幫我吹頭髮，不方便看手機。】
【我們就只是親親抱抱的程度，什麼都沒發生！他去給我收拾次臥了。】
消息剛發送出去，阮筱蔓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她壓低的聲音：「什麼情況，你們今晚不睡一塊？」
顧清歡嗯了聲，壓低著嗓子：「他剛剛是這麼打算的。」
阮筱蔓百思不得其解：「他這男人對你不動心嗎？不行啊，你們真要戀愛，那方面也很重要好不好！我看他牛高馬大的，可別是個小辣椒，所以不敢碰你啊。」
顧清歡的臉瞬間燒起來，腦子裡閃過男人結實的身形，小聲嘟囔：「應該不至於，我看他屁股和腿，很能幹的樣子。」
阮筱蔓輕笑，「這種事，光看還真不能判斷，你得親自驗貨啊，就算晚上你們不做，好歹也得摸摸確認一下。」
顧清歡啊了一聲，壓低聲音：「要摸啊？」
阮筱蔓理直氣壯：「那當然了。有些男人，就是中看不中用！反正先觀其形，再試它的性能……咳咳，你懂的。」
顧清歡被她這話噎得耳朵發燙，小聲嘀咕：「你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這為你把關！」阮筱蔓義正言辭，「姐妹，幸福是一輩子的事，硬體得過關，懂不懂？」
顧清歡無言以對。
好在，次臥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響，男人快要出來了。
「不說了，他出來了。」 顧清歡匆匆掛斷電話。
——
周秉言走到客廳看著她，「收拾好了，很晚了，你現在要休息嗎？」
顧清歡「嗯」了一聲，站起身。
腳下卻像被地毯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傾，直直跌進他懷裡。
周秉言下意識攬住她的腰，兩人重心不穩，雙雙跌進沙發。
顧清歡正好跨坐在他身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身上的溫度毫無阻隔地傳過來，燙得她的腿一片酥麻。
她能感受到，那層布料下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她腦子裡下意識地回想著阮筱蔓剛才的話。
就算不做，摸一下，驗驗貨也行。
想到這兒，顧清歡盯住男人線條利落的嘴唇，不再猶豫，低頭吻了上去。
舌尖撬開他的牙關，吻得又凶又急。
周秉言悶哼一聲，扣住她的後腦反壓回來，吻得更深更重。
滾燙的氣息鋪了滿臉，他箍在她腰間的手不斷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沙發柔軟的皮革微微下陷，空氣里瀰漫著沐浴露殘留的清香，混著兩人身上溫熱的氣息。
曖昧在無聲中發酵。
女人的指尖輕輕搭在他腰間，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腹部驟然繃緊的肌肉線條。
見他沒有反對，顧清歡的手探進他的衣服，指尖撫過他的皮膚，一點點向下滑落。
周秉言下意識攥住她作亂的手腕，強行把兩個人分開。
他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暗色，喉結重重滾動，嗓音沙啞：「清歡，別這樣。」
顧清歡的手指僵住。
臉上的熱度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她慢慢收回手，垂下眼睫，咬牙問：「你……不喜歡我？」
周秉言盯著她的眼，低笑了一聲，認真開口：「我喜歡你。」
顧清歡睫毛微顫。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聲音低沉：「只是我們還沒結婚，我不能那樣對你。」
顧清歡：「……」
這么正經嗎？
搞得她才是那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