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周秉言心頭猛地一緊，不知道她剛剛聽進去多少內容。
他立刻站起身，故作自然地看向她：「你醒了？過來吃早飯，還是熱的。」
顧清歡站在原地，眼神帶著幾分茫然，下意識追問：「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還要跟我坦白什麼？」
周秉言聞言，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暗流，面上卻依舊淡定，「沒什麼，跟奶奶打電話聊家裡的瑣事，她問我什麼時候跟家裡坦白，我們倆在談戀愛的事。」
聽見這話，顧清歡耳尖微微一熱，她走上前，有點不好意思地隨口問：「奶奶…… 已經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嗯。」 周秉言伸手替她拉開椅子，語氣溫柔，「要不要找個時間，你見見她？」
顧清歡坐下，臉上漫開一層淡淡的薄紅，嘴角輕揚：「這個……晚一點再說吧。」
他們現在交往才沒多久，之前讓他去見顧明山，那只是不得已之舉，她現在也還沒做好見他家長的準備。
周秉言也沒有再問她，只順勢轉移話題：「那中午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顧清歡有點意外：「你還會做飯？」
「會。」 周秉言一邊把早餐推到她面前，淡淡地開口，「早年在國外留學，一直自己做飯，手藝不算頂尖，但家常菜沒問題。」
顧清歡心裡微微一動。
她原本以為，像他這樣條件優越的人，從小到大衣食無憂，身邊從不缺人伺候，根本不會下廚，沒想到他這麼接地氣。
她眉眼彎彎，溫柔回道：「下次吧，明天就是七夕，店裡應該很忙，我得馬上回去幫忙。」
周秉言沒有勉強，輕聲應道：「好，那我明天什麼時候找你？」
「現在還不知道……」 顧清歡想了想才說，「等我忙完店裡的事，就聯繫你。」
周秉言遲疑一瞬，盯著她，可憐巴巴：「那能不能早點？比如，一起吃個晚飯。」
顧清歡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
平日裡看著沉穩內斂的一個人，這會兒倒像個盼著見面的大男孩。
「我會儘量的。」 她說，隨後想起什麼，又問他：「對了，我之前問你有沒有想要的七夕禮物，你還沒跟我說呢，可別明天再找我要，我可來不及準備的。」
聞言，周秉言心口輕輕一跳。
他心底藏著最想要的答案，可現在還不能說。
希望她知道所有真相後，會把自己想要的給他。
他壓下心底的思緒，笑笑看著她：「不用特意準備，明天你陪著我就是最好的禮物。」
顧清歡被他說得心頭一暖，眉眼彎彎：「好，我聽你的。」
「那你想要什麼禮物？」 周秉言反問她。
顧清歡聞言當即搖頭，眨眼笑道：「不用了，你已經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幫她擺平麻煩，為她爭取到車子，又為她爭到顧家的股份，這些東西，早就勝過所有奢侈品了。
她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
兩人很快吃完早餐，周秉言便開車送顧清歡回花店。
臨近七夕，整條街都格外熱鬧，花店更是忙得熱火朝天。
顧清歡下車跟他道別，轉身匆匆走進店裡。
周秉言看到她進了店之後，很快開車離開。
路上，手機響起，是金博文的電話。
電話那頭金博文直接道：「周總，查到了，之前跟蹤你的那輛車，車主昨晚私下見過吳歆桐。」
周秉言眸底冷了下來：「果然是她。」
金博文微微詫異：「您早就猜到是她？」
「嗯。」 周秉言語氣淡淡，他原本還防備是商業對手搞小動作，現在得知是吳歆桐，反倒放下了商業層面的顧慮。
吳歆桐應該不是衝著生意來的，無非是盯著顧清歡，想暗中摸清她的底細，打探她的來歷。
她這種算不上致命麻煩，可這種躲在暗處窺探盯梢的小動作，實在讓人厭煩。
金博文問道：「需要敲打一下吳家嗎？」
周秉言眼底寒意漸濃，語氣利落果決：「聯繫姓吳的，告訴他不想繼續合作可以直說，沒必要玩這種跟蹤窺探隱私的手段。」
「明白。」金博文當即應聲。
——
掛完電話，周秉言坐在車裡想了想。
雖然顧清歡說不用準備七夕禮物，可在作為男朋友，這份心意該有還是得有，不能真的什麼都不送。
他拿起手機，先撥了沈少敘的電話，想問問對方有什麼送禮的參考建議。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周秉言唇角扯了下，不用猜，這小子十有八九又在泡妞，沒空接他的電話。
他又撥通李維安的號碼，同樣是無人接聽。
兩個靠譜的朋友都聯繫不上，周秉言只好打開手機，問了ai。
頁面刷出來五花八門的回答，送包包、戒指、項鍊，各種推薦什麼說法都有。
周秉言盯著屏幕上的一眾選項，微微眯起眼眸。
思索片刻，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車子調轉方向，直奔商場。
買完禮物，他才開車回到老宅。
——
今天是周六，家裡人都不在，客廳里只有老太太。
她正坐在茶几邊打理剛買回來的鮮花，一簇簇花色鮮亮，開得熱熱鬧鬧。
看見周秉言進門，老太太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沒約會？」
周秉言抬了抬眉，隨口答道：「她店裡忙，抽不開身，要明天才有空。」
老太太恍然大悟，笑了笑，抬手示意桌上的鮮花：「那你猜猜，這花我是在哪兒買的？」
周秉言掃了一眼那束花，語氣篤定：「顧家的花店。」
老太太淺淺一笑：「沒錯，我早上特意過去轉了轉，店裡生意紅火得不得了。她媽媽看著人也踏實，那時候她不在店裡，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一直在一起呢。」
周秉言的心瞬間揪緊，眉頭當即蹙起來，「奶奶，你當時沒說漏什麼話吧？」
「放心。」 老太太擺了擺手，「我只是個普通的顧客，簡單聊了幾句，都沒提到你，不過你得好好想想明天該怎麼跟她攤牌。」
周秉言垂沉默片刻，很快應道：「我知道，奶奶。」
說完，他上樓回臥室。
這段日子，他一門心思只顧著和顧清歡相處，好像確實沒怎麼想過要怎麼開口。
這一個下午，他都在反覆琢磨著，明天坦白的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