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可不管演練多少次，他心裡依舊沒底。
他這輩子經手過的項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一樁哪一件不比眼下局面棘手。
說到底，根本不是措辭好不好的問題，而是他發自內心地惶恐。
所以思來想去，周秉言還是下定決心，不搞虛的，直接開口好了。
下午，沈少敘和李維安終於給他回了信息。
周秉言禮物都買完了，這兩個好友現在才回信息，他就當沒看到。
——
晚飯時候，周秉言下樓，陳月華看到他，有點驚訝：「不是，你今天沒有約會嗎？」
周秉言淡淡回道：「沒有。」
陳月華順勢接話：「明天七夕啊，既然沒有約會，那我給你安排……」
「不用。」 周秉言直接打斷她，「今天沒有，但明天我有約會。」
陳月華和一旁的周振海同時抬眼，一臉意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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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微微頷首：「如果明天約會一切順利，過幾天我把人帶回家介紹給你們認識。」
「那可太好了！」 陳月華眼睛一亮，「再拖下去不結婚，我都還以為你身上出什麼問題了。」
周老太太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什麼問題不問題的，不過是之前沒有遇上合眼緣的人罷了。」
說完，她轉頭望向周秉言，語氣帶著叮囑：「你明天態度放得誠懇些，把該說的，都好好說一下。」
周秉言點頭，「我知道的，奶奶。」
陳月華聽著祖孫二人的對話，隱約感覺他們神態有些古怪，但也沒有多追問。
——
晚飯結束，周秉言給顧清歡發去消息，可那邊沒有回覆，想來花店正是最忙碌的時候。
他歇了片刻，便去健身房運動，等健身結束回到房間，手機依舊安安靜靜。
周秉言幾乎立刻撥了電話過去：「明天可以一起吃晚飯嗎？」
聽筒那邊傳來顧清歡淺淺的笑聲：「可以，我儘量四點前找個理由提前走。」
周秉言心頭一喜，「那你想吃什麼？」
顧清歡：「都行，跟你一起吃就可以。」
周秉言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很快又道：「我看了一眼，咱們常去的餐廳包廂現在好像訂滿了。」
顧清歡不以為意：「沒事，七夕這種日子人多很正常，不用包廂也沒關係。」
「好，那我就隨便訂位置了。」
「嗯。」
又閒聊幾句掛斷通話，他當即敲定了餐廳的就餐位置。
——
這一晚上，周秉言心情還是不錯的。
次日起來，他精心收拾一番，換了一身偏休閒的衣服，按著約定好的時間，開車來到顧清歡小區門口等她。
顧清歡也早換好了衣服，出小區門口時，正巧撞上趙美琴和另一個嬸子準備要進小區。
趙美琴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兩人，扯著大嗓門喊：「喲，歡歡呀！這是小周吧？你之前不是說他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老在一起啊？」
她目光一轉，落在周秉言的車上，來回打量好幾遍，撇了撇嘴：「這什麼車啊，雜牌的吧？長得倒還蠻好看的。」
身旁的嬸子湊近看清車標，接話道：「這好像是賓利啊，怎麼也得上百萬。」
趙美琴臉上立刻浮起一絲炫耀的笑意：「才百萬啊？我們家知予那個追求者，開的可是瑪莎拉蒂，上千萬呢！」
顧清歡聽得直想翻白眼，耐著性子問：「趙姨，有事嗎？」
趙美琴擺擺手，一副閒聊的模樣：「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小周是做什麼的，該不會是司機吧？」
顧清歡聞言心裡冷笑。
趙美琴向來如此，凡事都愛攀比，句句都在試探周秉言的底細。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周秉言已經上前一步，神色淡淡的開口：「這位阿姨，我的私事就不勞您費心，管好您自己就夠了。」
說完，他直接拉開副駕車門，拉著顧清歡坐進車裡，徑直駛離小區門口。
——
車子一路開到餐廳。
剛好趕上周末加七夕，餐廳人很多。
雖然他們沒訂到隱私性好的包廂，但大廳這個位置視野很不錯，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和萬家燈火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兩人點了菜。
點完菜，周秉言從外套內側口袋拿出戒指禮盒，推到顧清歡面前。
顧清歡一臉意外：「你…… 這是幹什麼？」
周秉言打開盒子，拿出戒指，親手給她戴到手指上，語氣儘量輕鬆：「別多想，不是求婚戒指，平時也能戴，沒多貴。」
顧清歡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笑了笑：「真好看啊。」
說完，她抬頭看向他，問道：「那你想要什麼禮物，想好沒？」
周秉言嘴角扯出一點笑：「等吃完飯，我再跟你要。」
顧清歡有點搞不懂，不就是一份禮物，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點頭說道：「行吧。」
——
很快，菜一道道端上來。
吃飯的時候，男人還是跟往常一樣，細心幫她夾菜剝蝦，但自己幾乎沒怎麼動筷子。
顧清歡看出不對勁，放下手裡的餐具看向他：「你怎麼了，怎麼不吃？」
「下午吃了點點心，現在不太餓。」 周秉言淺淺一笑，「你吃就行，我看著你吃。」
這兩天顧清歡在花店天天打包搬花，乾的都是體力活，這一頓吃得格外踏實。
吃完最後一口，她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周秉言望著她，嘴角浮起一點笑意：「還要再加菜嗎？」
顧清歡連忙擺手：「不要不要，我已經吃撐了。」
說完她坐直身體：「不行了，我得先去趟洗手間。」
周秉言：「要我陪你過去嗎？」
顧清歡噗嗤笑出聲：「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廁所你也要跟著啊。」
周秉言挑了下眉：「行，那我在這兒等你。」
顧清歡去了廁所。
上完後，她洗了手，正準備轉身往外走，迎面就撞見了一個眼熟的女人。
吳歆桐看見她，怔了一下，下意識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