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顧清歡搖頭:「沒事的。」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反正跟你去哪都好。」
周秉言聽見這話,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周太太,先去吃飯。」
說完,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安靜的餐廳,吃了頓不算正式的新婚晚飯。
顧清歡其實沒怎麼嘗出味道,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周秉言倒是吃得不緊不慢,偶爾往她碗裡夾一筷子菜。
吃完飯往回開的路上,途經一家便利店,周秉言靠邊停了車。
顧清歡問:「你做什麼?」
「我下車買點東西,你要什麼嗎?」
「不用了,剛吃完飯。」
周秉言嗯了一聲,下車進去,幾分鐘後拎了幾瓶水回來。
顧清歡看了一眼:「你就買水啊?車裡不是有嗎?」
周秉言挑眉:「想換個口味。」
顧清歡:……
水還能有什麼味道,不都差不多嗎?
不過她也沒再問,由著他把水放進扶手箱裡。
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鋪了一地。
這是顧清歡第一次以「周太太」的身份踏進這個門。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一切好像沒什麼不同,又好像全都不一樣了。
周秉言拉著她往裡走:「你坐會兒,我去收拾一下主臥。」
顧清歡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今晚是新婚夜,他們當然要一起睡。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她最後,沒忍不住掏出手機,給阮筱蔓發了條消息。
顧清歡:【今晚第一次,我好像有點慌,怎麼辦】
——
阮筱蔓看到信息的時候,有點想笑:【……慌什麼!閉眼一起睡跟他做啊,還能怎麼辦?】
顧清歡:【我知道要一起睡,可我還是緊張。】
阮筱蔓:【緊張啥啊,你看的小黃文比我還多,做這種事讓男人來就好了,體力活本來就是他們的事,你只管閉眼享受。】
顧清歡盯著屏幕,臉更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行吧。
反正就那樣唄。
正走神發呆,頭頂忽然傳來周秉言的聲音:「想什麼呢?」
顧清歡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扣在腿上。
周秉言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泛紅的小臉,眼底帶笑:「明天我們去新房看看,那邊還沒全部收拾好,看完之後你想怎麼擺家具就怎麼擺。」
顧清歡乖乖地點頭:「好。」
「還有婚紗……」周秉言繼續說,「我已經聯繫了婚紗工作室,晚點把顧問微信推給你,他們會發全套圖冊過來,你慢慢挑,喜歡哪款我們就定哪款。」
顧清歡依舊點頭:「好。」
周秉言看著她一連串乖巧的反應,忍不住輕笑:「你什麼都說好?全都交給我安排?」
顧清歡順勢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微微仰起臉:「你安排我就放心。」
周秉言低頭看著她依賴的模樣,心口軟得一塌糊塗:「這麼信任我?」
「當然。」顧清歡毫不猶豫地點頭。
周秉言唇角的笑意漸深,忽然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那你猜猜,我現在最想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曖昧氛圍瞬間包裹住顧清歡。
她腦袋一懵,臉頰燒得滾燙,心跳亂撞得幾乎要蹦出來。
他、他現在想做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她緊張得指尖都蜷了起來,結結巴巴地找藉口:「我、我還沒洗澡呢……」
周秉言看著她漲紅的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腦子裡想什麼呢?」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我是說,想給你放洗澡水。」
顧清歡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她氣得不行,一把拍開他的手,起身氣哼哼地丟下一句:「那你可快點。」
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眼還在輕笑的男人:「順便再幫我把睡衣拿過來!」
周秉言笑意更深,應了一聲:「好的,周太太。」
——
顧清歡洗完澡出來,周秉言也早已經洗好了。
男人打量著她,「頭髮吹好了?」
顧清歡點點頭,男人又道:「那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去看婚房。」
顧清歡又點頭,跟著他走進主臥。
這是她第一次進這間房。
比她原來住的那間大很多,落地窗外是整面城市的夜景,床頭兩側各有一盞壁燈,光線柔和。
空氣里有淡淡的木質香氣,混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瀰漫開來。
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顧清歡心裡緊張得要命,面上卻努力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周秉言已經走到床邊,拍了拍床沿:「上來。」
顧清歡「哦」了一聲,掀開被子爬上去。
床墊很軟,她陷進去一小截,整個人僵直地躺在靠邊的位置,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
燈也還亮著,他側過身,單手撐著頭,安靜地看著她。
顧清歡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跳越來越快,「你……你幹嘛?」
周秉言挑眉:「周太太,你好像很緊張?」
顧清歡微微別開眼,硬著頭皮道:「瞎說,我……我有什麼好緊張的?只是第一次跟男人睡覺,有點不習慣而已。」
「是嗎?」周秉言伸手,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慢慢收緊,將她的臉從枕頭裡轉回來,迫使她面對自己,「那今晚做嗎?」
顧清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做什麼?」
「愛啊。」
顧清歡整個人都懵了。
他這……這麼直接的嗎?
這跟她認識的周秉言好像不一樣。
見她沒說話,周秉言又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些:「你要是還沒準備好,我……」
話沒說完,顧清歡已經下意識開了口:「誰說我沒準備好?」
周秉言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裡帶著點意外,又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顧清歡有些受不了,「你要是不做,那就睡……」
話還沒說完,男人低下頭,毫不猶豫地覆上她的唇,將她所有呼吸全數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