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
顧清歡腦子一陣發懵，唇瓣被吻得發麻，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直到她憋得臉頰通紅，周秉言才稍稍退開，「那我開始了？」
顧清歡聽到這話，有點想笑。
怎麼跟之前接吻一樣啊，還要問才開始。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眼底蒙著一層朦朧水汽，還不忘彆扭地提醒他：「急、急什麼…… 先把燈關了。」
周秉言輕笑，指尖輕輕刮過她泛紅髮燙的唇瓣：「不關行不行？」
顧清歡咬牙瞪著他：「不…… 不行。」
周秉言眼底笑意更深。
之前她還大大方方調侃他，說要驗貨、要吃他，他還以為她膽子很大，全然不拘束。
可真到了這一刻，小姑娘還是會害羞怕羞，不敢在亮處對視。
這是她的第一次，他不忍心讓她侷促。
軟軟的身子在懷，男人又及待地吻了下去。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熱烈，唇齒間藏著壓抑了很久的渴盼，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急切，密密麻麻裹住女人的呼吸。
他的吻從唇角一路往下，落到下頜，再滑到頸側。
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澀慌亂，慢慢變得熟練……
顧清歡渾身發顫，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覺環住他後背，呼吸變得細碎，腦子被這一連串的吻攪得一片空白。
——
周秉言也是第一次。
他看過所有相關的理論知識，可紙上的理論和真切的現實，終究是兩碼事。
再加上房間漆黑一片，視線受阻，他很生疏。
折騰了好一會兒，沒到找……
顧清歡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不是說男人在這種事上都是無師自通嗎？怎麼到了周秉言這兒，反倒笨手笨腳的。
聽見她的笑聲，周秉言格外窘迫，低聲給自己辯解：「太、太黑了。」
顧清歡軟聲安撫：「我沒怪你，別著急，慢慢來就好。」
她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周秉言更不自在了，耳根微微發燙：「我不是不行，就是第一次，有點沒經驗。」
顧清歡愣了下，下意識反問：「真的假的？第一次？」
「這種事，沒必要騙你。」 周秉言語氣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顧清歡心跳微亂，鬼使神差開口：「那…… 要不我幫你吧？」
這話徹底讓周秉言氣笑了。
之前她還偷偷擔心他年紀大、狀態不好，現在又主動說要幫他。
在她眼裡，他就這麼靠不住？
這種事，是男人最在意的尊嚴，他絕不可能承認自己不會。
周秉言身體微微一僵，咬著牙，語氣帶著幾分倔強：「不用，我可以！」
……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地發生。
男人應該是個新手，沒啥經驗，顧清歡只餘下鋪天蓋地的痛感，除此之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阮筱蔓之前也和她說過，熬過剛開始的不適，後面就會變好的。
網上的小說也寫得天花亂墜，極盡美好。
可現在她才明白，那些全都是騙人的。
沒有半點美妙的體驗……
顧清歡想哭。
她不想掃了他的興，只能咬著唇隱忍下來……
——
漫長的糾纏過後，一切終於緩緩平息。
燈重亮起，床上很亂。
顧清歡渾身是汗，軟塌塌地躺在那裡，像一隻被雨水打蔫的小貓，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一旁的周秉言氣息還算平穩，低頭看見她發白的小臉、泛紅濕潤的眼眶，心底瞬間一緊，連忙湊近問：「歡歡，你還好嗎？」
顧清歡現在哪哪都痛，連動一下都費勁，沒好氣地回他：「你說呢？」
周秉言伸手把她圈在懷裡，顧清歡就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眉尖蹙起，細碎地抽了口氣。
他動作立刻頓住，不敢再隨意碰她，聲音無措：「很疼啊？」
顧清歡嗯了一聲。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那點事後的悸動，瞬間被愧疚蓋過去。
剛才一心沉浸在情緒里，壓根沒把控好分寸，忘了這是她第一次。
「對不起。」周秉言低聲開口，伸手擦了一下她眼角，「我也沒什麼經驗，所以沒把握好尺度。」
顧清歡一開始是不怎麼相信男人的話的，可是一場仗打下來。
她這下徹底信了他的話。
實打實的新手，青澀得離譜。
但不得不承認，拋開體驗感不談，周秉言不管是體力還是持久度，都足夠出眾，之前那些多餘的擔心也煙消雲散。
她壓下心裡吐槽的念頭，啞著嗓子妥協：「沒事，我躺一會兒休息下就好了。」
周秉言稍稍鬆了口氣，帶著幾分試探輕笑：「那…… 你還要繼續驗貨嗎？」
顧清歡聞言，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
動作幅度不大，卻瞬間牽扯到酸痛的地方，疼得她齜牙咧嘴，臉色更白了幾分。
周秉言立馬收斂笑意，連忙安撫：「不鬧了，你乖乖躺著別動，我去拿熱毛巾給你擦擦。」
——
他快速起身走進浴室，擰好溫熱的毛巾回來，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一點點幫她擦拭。
顧清歡臉頰依舊發燙，偶爾被他碰到不舒服的地方，身體就會下意識輕輕蜷縮一下。
她小聲問：「有沒有撕裂？」
周秉言仔細看了看，很快回話：「有一點的，要不要明天去醫院看看？」
「不用。」 顧清歡立刻拒絕，「哪有因為這個去醫院的，太尷尬了，我休息兩天，買點藥膏擦一擦就好了。」
「好。」 周秉言沉聲應著，語氣有些愧疚，「抱歉，以後我一定輕點。」
顧清歡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帶著幾分怨氣吐槽：「說實話，你這技術真的好爛。」
周秉言被她直白吐槽，非但不生氣，反而低低笑出聲，坦然認錯：「是我的問題，以後一定多加練習，保證下次能讓太太滿意，絕不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