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顧清歡心裡清楚，他也是第一次，不是故意折騰自己，那點委屈和怨氣早就消散得七七八八了。
此刻聽著他一本正經地承諾，她臉頰發燙，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周秉言替她擦拭乾淨，又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唇邊：「喝點水緩緩。」
顧清歡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兩口，喉嚨乾澀的不適感緩解了不少。
喝完便乖乖躺回床上。
周秉言收拾好一切，輕輕躺到她身側，手臂小心翼翼環住她的腰，力道溫柔又克制。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這樣親密抱著入睡，多多少少有些不習慣，但並不排斥，索性微微往他溫暖的懷裡靠了靠。
安靜片刻，她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抬頭小聲問他：「你剛才戴了嗎？」
周秉言愣了下：「戴什麼？」
顧清歡又羞又急，咬著牙低聲道：「套！」
周秉言瞬間反應過來，低笑出聲：「戴了。」
顧清歡詫異抬頭：「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周秉言：「就今晚，吃完飯路過便利店的時候。」
顧清歡這才明白，難怪他剛才特意停車買水，原來是去買套的。
她沒再搭話，濃重的困意席捲而來。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嚴實，一縷細碎的陽光透過縫隙灑落，輕輕落在床尾。
顧清歡輕輕動了動身子，下一秒，渾身傳來一陣酸軟，像是整個人被拆開重組過一樣，腰和腿更是沉得厲害，稍微動一下都費力。
她低低悶哼一聲，盯著天花板，恍惚間才徹底回過神。
她真的領證結婚了，現在是周秉言的妻子。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旁邊的床位已經空空蕩蕩，人早就起身離開了。
顧清歡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
她靜坐調息了片刻，拿起手機一看，居然已經快十一點。
她掀開被子下床，雙腳剛落地，雙腿驟然發軟，身子一晃直接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好在地毯厚實，一點都不疼。
房門恰好被推開，周秉言聞聲快步走進來，看見她坐在地上，瞬間蹙眉：「怎麼摔了？」
顧清歡抬頭看向他，昨晚所有曖昧炙熱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她微微別開臉，輕咳掩飾：「沒事，就是腿有點軟，沒站穩。」
周秉言上前，彎腰穩穩將她扶回床上坐好，「還很疼？」
顧清歡聞言，有些尷尬。
她咬著唇，彆扭道：「才過一個晚上，肯定疼啊，你別一直問了。」
周秉言看著她泛紅的耳根，低低笑了聲：「我買了舒緩的藥膏，給你擦一下，恢復得快一點。」
顧清歡瞬間抗拒。
大白天的，光是想像他給自己上藥的畫面，就尷尬得腳趾摳地。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周秉言挑眉，語氣坦然：「那個地方你自己看不見，怎麼擦？」
顧清歡咬牙：「隨便擦一下就行。」
「那怎麼好。」周秉言順勢溫柔哄勸：「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不用這麼害羞。再說之前你幫我的時候，我也不害羞啊。」
他的話直白又坦蕩，說得顧清歡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乾脆躺平閉眼：「行行行，你來。」
周秉言眼底笑意更深，從床頭抽屜拿出藥膏打開，擠出透明的膏體，質地黏潤細膩。
顧清歡餘光瞥見，腦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周秉言將她的窘迫盡收眼底，故意逗她：「臉怎麼這麼紅？很熱？」
顧清歡瞪他一眼：「要擦就快點，哪來這麼多話！」
——
周秉言應聲，動作輕柔，微涼的藥膏混著他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細嫩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還裝模作樣地解釋：「怕你疼，得慢慢給你揉開。」
顧清歡渾身緊繃，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卻又沒有證據，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明明幾十秒就能搞定的事，他偏偏耐著性子磨蹭了好幾分鐘，細緻得過分。
就在顧清歡渾身發麻，快要扛不住的時候，他終於收回手，輕聲道：「好了，起來洗漱吧，馬上可以吃飯了。」
一想到自己被他上藥上得有了感覺，顧清歡現在尷尬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乾脆閉著眼賴在床上不肯動。
周秉言失笑，直接彎腰，一把輕輕鬆鬆將她打橫抱起。
顧清歡驚呼一聲，下意識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周秉言垂眸看著她，語氣溫柔又不容拒絕：「我知道你疼，別逞強。」
話音落下，他抱著她穩步走進浴室，小心翼翼將她輕輕放下。
顧清歡抬眼看向鏡子，瞬間僵住。
白皙的鎖骨和脖頸處，散落著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刺眼又顯眼。
她又氣又羞，咬牙道：「你看看！弄這麼多痕跡，下午我怎麼出門見人？」
周秉言站在她身後，淡淡輕笑：「今天不用出門，就在家好好休息。」
「為什麼？」
「你現在走得動路嗎？」
顧清歡瞬間啞口無言。
確實，那裡還是疼的，根本不方便走動。
「以後不要親脖子了，太明顯了。」 她悶悶叮囑。
「好，都聽太太的。」 周秉言順從應下，轉身從儲物櫃拿出全新的牙刷，細心擠好牙膏，遞到她手裡，「我出去做飯。」
顧清歡接過，等洗好出來，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道精緻家常菜。
——
顧清歡直接坐下，男人給她倒了牛奶，「你先喝，我馬上弄好了。」
顧清歡乖乖地嗯了一聲，一邊喝牛奶，隨手點開手機。
消息列表里堆滿了未讀消息，大多是親友的祝福，最顯眼的就是阮筱蔓的連環消息。
【姐妹，新婚快樂！】
【起床沒？今天要不要回阿姨家？】
【我的天，不會還在睡吧？都快十一點了！昨晚這麼幸福嗎？出來逛街不，我超無聊！】
顧清歡看著閨蜜八卦的語氣，忍不住彎起嘴角，回了信息：【我剛醒，今天有點事出不去，你找沈少敘陪你去吧。】
這次阮筱蔓沒有秒回，隔了足足十分鐘，才發來一條滿是八卦的消息：
【怎麼回事？昨晚被折騰得起不來床了？周秉言這麼厲害？】
顧清歡看著屏幕，忍笑思索片刻，打字回覆：【嗯，很厲害…… 但太厲害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消息剛發送成功，身後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顧清歡心裡一慌，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在地上。
周秉言下意識彎腰撿起手機，屏幕還亮著，剛剛的聊天內容一覽無餘。
他掃了一眼屏幕，沒說話，把手機遞迴她手裡。
顧清歡心臟怦怦直跳，趕緊鎖屏，尷尬地笑著打圓場：「你、你飯菜做好啦？」
周秉言嗯了聲，將手裡的菜端上桌，坐了下來，看著她：「謝謝你。」
顧清歡聞言微怔：「謝我什麼？」
周秉言盯著她的眼底噙著淺淺的笑意，「謝謝太太，這麼認可我那方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