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攤的飲料派發完後，已經快到晚上七點。
練習生們的妝都有些暗沉了，臉上的肌肉也快笑僵。
和粉絲們道別之後，這場活動算是正式結束。雖然疲憊，但練習生們臉上都很興奮。
「我剛剛發了快5箱飲料！超多粉絲！」
「那算什麼顧星辰那邊的隊伍都快排到扶梯那邊了！」
「第一次離粉絲這麼近，她們還給了我手寫信！」
「啊？我怎麼沒有收到信？」
賀言一邊翻著手機，一邊激動得不行：
「我的粉絲還拍了照片，把我拍得帥死了。」
很快，練習生都上了保姆車，車開始往酒店的方向開。
賀言還在低頭刷手機，時不時傻樂兩聲。
沈夜白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點進了社交軟體。
品牌方買了熱搜做宣傳，一個是#Pulse氣泡水能量飲#。
另一個是#《星耀計劃2》練習生亮相Pulse活動現場#。
沈夜白點進熱搜，最上面的熱門視頻里，把全部A班的練習生都拍了個遍。
視頻里他站在荔枝立牌旁邊，給粉絲遞飲料。
鏡頭晃動得厲害，卻依舊能看清那張過分精緻的臉。
評論已經破了幾千，高贊的都是粉絲們賣安利，裡面也混雜了不少路人。
【原本只是想去薅羊毛，沒想到被粉色頭髮勾住魂了。】
【沈夜白真人美貌是鏡頭前的十倍！】
【誰懂冷臉男突然營業的殺傷力。】
沈夜白往下面翻了兩頁評論，大部分都在誇他的臉。
還有人把他面無表情的臉截圖做成了表情包，配字：打工打工，兩眼空空。
沈夜白：「……」
現在的網友都這麼有想像力嗎？
保姆車行駛過繁華路段後，到達一個相對安靜的街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
節目組隨行的助理坐在副駕，正在統計今天活動的數據。
「等會下車直接去酒店二樓，品牌方在那裡設了慶功宴。」
助理著重提醒：「慶功宴上都機靈一點，Pulse那邊的高層也在，把握好機會，說不定能有更多曝光和資源。」
沈夜白默默收起手機，比起什麼曝光和資源，他只關心這慶功宴能不能讓他吃飽。
酒店二層是用餐區域，助理把他們帶到包廂里。沒多久，後一車的練習生也到了。
主位留著，助理安排尹司和顧星辰分別坐在了主位旁邊，其餘練習生隨意坐。
沈夜白也沒在意，隨便拉了張最近的椅子就坐了下去。
正好是離主位最遠的位置。
酒店的服務員給每個位置的高腳杯都倒上紅酒。
一個約莫35歲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被服務員帶進了包廂，樣貌算不上帥，但看起來像精英似的。
男人旁邊還跟著一位年輕的女人，應該是他的秘書。
助理看見來人立馬站了起身，上前迎接。
「陳總您來了。」然後對著練習生們介紹：
「大家都來打個招呼，這個就是Pulse公司的負責人，陳總。」
練習生們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禮貌地打招呼：
「陳總好！」
有的練習生語氣格外熱情，腰都不自覺彎了幾分。
沈夜白對於這種場面並不陌生，不過一般他都是被喊的那一個。
而眼前這位陳總，他曾經也在盛天集團見過幾次，每次都是恭恭敬敬喊他「沈總」。
這陳總是盛司宴手底下的人，除了見過幾面以外，就和他沒有其他交集了。
陳總理所當然地坐到主位，秘書坐在了沈夜白旁邊的空位。
助理是一個很會來事的人，拿起酒杯就說：「這次大家能得到這麼多的曝光還要多多感謝陳總，都過來敬陳總一杯吧。」
酒桌文化被他精通掌握。
尹司是第一個敬酒的，他拿起手邊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陳總的杯壁。
「陳總，我敬你。」
沈夜白覺得他們看對方的眼神莫名有點怪，這兩人像是認識。
顧星辰第二個敬酒，他就比尹司表現得正常很多，大大方方地說了一聲：「很榮幸能參加這次活動，謝謝陳總。」
練習生們像是下餃子一樣，一個跟著一個走到陳總面前敬酒。
平時一向活潑的賀言都收斂了起來，不敢多說幾句，敬完酒就回到座位上。
謝枕他家的背景不錯，並不需要對陳總阿諛奉承，並且陳總也認識他，敬酒時叫了他一聲謝小公子。
輪到沈夜白時，他本不想動身，但這會讓他變得格外突出。
說不定到時候助理還會來勸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拿著酒杯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諂媚的表情，只是淡漠地看著這位陳總。
在他酒杯上輕碰一下，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就離開了。
陳總的目光完全被沈夜白吸引住。
長得好看的人他見多了，但像沈夜白這樣，眼神乾淨不諂媚，甚至帶著疏離感的，反而少見。
他很好奇，這樣的人低頭求饒時，會是什麼樣子。
在助理的視角看來，他覺得沈夜白太木訥了，敬酒也不知道說句好聽的話，幸好陳總沒生氣，臉上的笑容還在。
沈夜白本人並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不在意，他回到座位時剛好開始上菜。
秘書坐著的位置，恰好是上菜位。這酒店的盤子比較重，上菜的服務員，剛剛一不小心就撒了點在桌上。
於是沈夜白開口詢問：「我和你換個位置吧。」
秘書看著眼前絕美的粉發少年愣住了。
她現在資歷尚淺，每次陪陳總見客戶基本都要坐在邊角位，次數多了難免會被湯汁濺到。
本來她已經習慣了的事情，沒想到今天會有人注意到，一時有些感動。
她搖搖頭：「沒事的，我習慣了。你們愛豆應該比我更擔心形象。」
沈夜白語氣平靜：
「我反應比較快，不會被濺到。」
明明他們之前沒見過，但秘書莫名覺得眼前的人很可靠，直覺告訴她，他說這話不是為了耍帥才說的。
秘書也沒有再推脫，直接站起了身，對他說：「謝謝！」然後坐到了原本沈夜白的位置上。
原本無人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但坐在主位的陳總突然開口：
「夜白，謝謝你這麼照顧我的秘書。」
這時其他練習生才發現沈夜白和陳總的秘書換了個座位。
一時間燃起了他們濃濃的八卦心。
只是沈夜白沒什麼表情，只回了一句：「不客氣。」視線沒有離開桌上的食物一秒。
陳總眯起眼睛笑了笑，覺得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