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的聲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往沈夜白身上看。
紀彥周盯著沈夜白看了兩秒,給出了評價:
「也沒給我活路。」
許知遠點頭。
何嘉樹點頭。
「是嗎?「小唐左看右看沈夜白的臉:「好看是好看,但這才哪到哪,現在這個妝造只完成了10%。」
林染頓時更酸了。
正在給他做造型的化妝師強行把他的頭掰回來:
「現在先往前看,不然待會你的髮型歪了,你就真成你們組陪襯了。」
林染一聽頭再也不敢亂動,比不過沈夜白是肯定的,但得保住他的妝造。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休息室安靜了不少。
化妝師圍著五個練習生忙個不停。
等妝造做好以後,他們沒有多做停留,馬不停蹄就離開了休息室。
林染一直站在鏡子前面擺各種姿勢。
「我現在更像個闖蕩江湖的俠客。」
沈夜白看著鏡中自己古裝的樣子,感覺有點新奇。
「哥,你暴露了!」林染湊到沈夜白身邊:「你現在看起來像武俠世界的修仙者。」
沈夜白:……
這孩子還惦記著要修仙是吧!
突然,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工作人員推著一個長箱子走了進來:
「《照夜行》A組,你們的道具到了。」
五個人快速地圍了上去,林染第一個將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五個提燈。
實物比他們預想的要好太多,按照節目組的慣性,還以為會用成品拼接一下。
沒想到燈的本體和設計圖如出一轍。
調節亮度的功能也給做了出來。
燈柄通體是木質的,深黑色里泛紅,銀色紋路雕刻在頭尾,細看也非常精緻。
「好帥!」
林染伸手拿出來後反覆觀摩,愛不釋手。
其他人也跟著把屬於自己那盞燈拿了出來。
沈夜白拿到手的那一刻明顯能感覺出道具有些重。
他把劍拔出來隨手揮了揮,皺起眉頭。
單單是劍也比樹枝要重不少,同樣的動作,用樹枝和道具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道具吃力不少。
而且拔劍的時候得用力,沈夜白感覺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作為隊長,他第一時間提醒他的組員:
「大家都先熟悉熟悉手感,道具和樹枝的區別很大!」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是剛剛帶他們進來的那個工作人員:
「《照夜行》A組輪到你們彩排了。」
他們走到台上時,第一感覺是舞台很大,地板也比較滑。
和一公彩排時一樣,導師坐在最前排的觀眾席上,對練習生們的舞台進行最後檢查。
舞檯燈光全暗,《照夜行》的伴奏響起,A組彩排正式開始。
五人提燈出場後,要在舞台暗下來幾秒把燈卸下,把燈柄藏在身後。
雖然大家都有些慌張,但前半部分完成得還算順暢。
到了副歌,五個人同時拔劍時,意外卻發生了。
許知遠第一下用力沒把劍拔出來,再次用力才拔出,舞蹈直接慢了半拍。
第二段主歌要把劍收回去,結果太緊,林染收劍沒收完,還露出了小半截劍身。
後面利用走位才遮掩著收了回去。
幸好,後面表演又恢復了往日他們練習的水準。
直到橋段,何嘉樹獨舞的時候,腳下明顯一滑,差點摔倒。
幸好他下盤還算穩,馬上調整好動作。
最後他們要把劍收回,再將燈重新掛到燈柄上。
由於不熟練,最後五個人出場時,每個人提燈的亮度都是不一樣的。
音樂結束。
有兩三個導師笑出了聲。
其中一個笑得最誇張的導師開口:
「對不起,你們的舞蹈很有創意,但是……」
「你們在台上的時候像五個剛拿到玩具的小孩。」
李浩導師本來是很看好他們組的,但是現在舞台效果可以說是非常糟糕了。
他的語氣有些嚴肅:
「你們今晚必須要把道具練好。」
「如果正式公演還是這個狀態,觀眾只會覺得道具這個設計很蠢。」
另一個導師附和道:
「你們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道具不出錯上,唱歌也沒發揮出該有的水準。」
「結果就是兩個部分都沒抓住,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照夜行》A組的練習生臉上都有些羞紅,他們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演犯了多少錯誤。
其中一個性格溫柔的聲樂導師打圓場:「我相信你們都能行的,加油!」
「還有舞台地板滑的事情不用擔心,前面已經有幾組練習生都反饋了這個問題,節目組會處理好的。」
離場前練習生們鞠躬:「謝謝導師!」
回到休息室的後,他們都坐在椅子上有些垂頭喪氣,感覺要做好這個舞台真的好難。
攻破完一個又一個難題之後,又會發現新的問題。
沈夜白低頭看著手裡的提燈。
剛剛彩排時讓他們手忙腳亂的東西,此刻安靜地躺在他手心上。
他把劍拔了出來,舞了一段劍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夜白,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個?」
「哥,你們還會這個?」
紀彥周和林染問了同樣的問題。
沈夜白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帥嗎?」
「帥!」
四人出奇默契地異口同聲回答。
沈夜白看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道具不會成為我們的累贅,明天在台上我們也會很帥!」
突然,他們心中被澆滅的火苗好像一下子又竄了起來。
「對!我們組明天一定會比所有組都帥!」
林染激動地站了起來。
「對!」許知遠也跟著站了起來。
紀彥周:「今晚練不好就不睡了!」
何嘉樹:「對!不睡了!」
林染還沒有放棄剛剛的問題:「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什麼時候偷偷瞞著我們學的。」
沈夜白收起劍:「舞蹈導師示範了一次,我就記了下來。」
「哥,不愧是你!我也要學,教我。」林染抓著沈夜白的手不放。
紀彥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抓住了他的手:「我們也要學。」
所有人臉上的鬱氣好像消失了,又變回了充滿朝氣的樣子。
換下衣服,卸下假髮後他們回到了大巴上,是最後一組到的。
拿著這麼明顯的道具,不少練習生都很好奇。
「你們這個是提燈?是道具嗎?」
「仔細看真精緻。」
「真羨慕你們,還有道具。」
林染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
也有不少練習生在竊竊私語。
「憑什麼?他們組能有這麼好看的道具,我們組什麼都沒有。」
「我們才慘,都是同一首歌的,待遇差別那麼大。」
「這道具一看設計費就不少吧,還要專門找人定製,節目組肯定花了不少錢。」
「節目組對他們組也太上心了!編舞好像也和B組不一樣。」
「難道他真是皇?和尹司一樣?」
「噓,小聲點別被他聽到,小心他讓導演給你穿小鞋。」
人齊後,大巴車緩緩駛離場館。
轉了彎經過場館的正門時,沈夜白透過車窗,看見了不少在搭建應援牆的粉絲。
隱約間他好像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她們看起來很忙,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多少帶著點笑意。
晚上十點。
練習室的燈依舊亮著。
《照夜行》A組的音樂再次響起,五個人不停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汗水沿著額角滑落,衣服濕了又干。
沈夜白擦了擦流進眼睛裡的汗:
「再來!」
同一時間,場館外。
夜鶯們剛把應援牆的立牌搭好。
夜風吹過,橫幅輕輕晃動。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明天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