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太陽總是很早升起，早上六點的陽光已經穿過樹葉，斑斑點點灑落在練習生的身上。
節目組早就安排好了接送的大巴，停在拍攝基地門口。
第二次公演的場館比第一次公演的場館要更遠，所以練習生們要提早集合。
大部分練習生都比一公的時候要拼，壓縮自己的睡眠時間去練習。
所以集合時，大部分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相比之下，《照夜行》A組的狀態比其他組要好不少，沈夜白隊長給他們安排了合理的作息時間。
提高練習效率的同時，保證了舞台效果，還不會壓縮他們的休息時間。
林染看著其他萎靡不振的練習生，又看看自己的狀態，就一個字爽。
沈夜白上了大巴之後，就聽見有人在叫。
「哥！我好想你啊！」
江行舟在後兩排座位瘋狂揮手：「哥！沒有你的日子我好苦啊！」
之前聽謝枕提過一嘴，他們組的隊長是尹司，一直緊抓著江行舟練，就怕他拖後腿。
沈夜白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昨晚又沒怎麼睡？」
江行舟瞬間蔫了。
「哥你怎麼知道？」
沈夜白指著他的臉：「因為你快熬成大熊貓了。」
江行舟下意識往後排的尹司瞪了一眼，敢怒不敢言。
幸好這段時間有謝枕和文沛霖陪著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熬過來。
大巴車緩緩啟動，車內安靜地只能聽見練習生們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江行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頭一歪，直接睡了過去。
沈夜白也閉起眼睛補眠了一下。
兩個多小時後，大巴停在演出場館的門口。
這次節目組選的場館是新館，開放使用還沒超過兩年，離市區比較近。
練習生們一隊隊跟著工作人員進入到場館內。
「哇！這次的場館比上次的還大！」
「這裡交通比較方便，估計節目組考量到了這一點，才換的場館。」
「也不知道我的粉絲能不能抽中。」
工作人員拍拍手：
「《照夜行》A組的練習生在哪裡？」
「這裡！」
林染聽見立馬舉手。
工作人員翻了翻手裡的流程表：
「你們組做妝造的時間提前了。」
「先跟我去休息室換衣服，化妝老師馬上到。」
紀彥周愣了一下：「這麼早？」上次可是按照出場順序安排的，難道他們這次是第一個出場？
工作人員笑了笑：
「你們組的造型比較複雜，如果不合適會使用第二套方案。」
幾個人對視一眼，節目組什麼時候對他們那麼大方了？
新場館後台的房間很多，也比較繞，一不小心容易迷路。
他們跟著工作人員左拐右拐才到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口貼著一張A4紙，上面用粗體列印了《照夜行》A組這幾個字。
看來這次和一公的時候不同，是一個小組一個房間。
工作人員將門推開：「這裡就是你們的休息室。」
「等會輪到你們彩排，我會帶你們去，大家儘量不要亂跑。」
「記得先換上衣服哈！」
工作人員再三叮囑後離開了。
林染腿剛邁進去，就看到房間一側掛著的五套古裝。
墨色、深青色作為打底，米白色、硃砂色作為點綴，顏色交錯相得益彰。
長袖垂落，衣擺層層疊疊。
和一公時候穿過的演出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衣服也太好看了，感覺穿起來會很帥！」
林染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許知遠都看呆了：
「這是……我們組的？」
紀彥周和何嘉樹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沈夜白靠近後發現，包著衣服的收納袋上貼著一張紙條，他將內容讀了出來：
「衣服是租的，練習生們愛惜使用哦，節目組賠不起！」
其他人正在摸衣服的手立馬縮了回去，像是怕被碰瓷一樣。
節目組果然還是沒錢，他們想太多了。
沈夜白放下紙條，開口提醒：
「先換衣服吧。」
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穿起來實在複雜，過去十分鐘林染還沒穿明白。
古裝這一方面，顯然也觸及到了沈夜白的知識盲區。
他只穿了最裡面一件就停下了，看著還有兩三片衣服無從下手。
幸好，他們之中許知遠知道怎麼穿，他穿好後三兩下也幫林染把衣服穿好。
林染震驚得不得了：
「知遠，你怎麼知道這衣服怎麼穿的？」
許知遠有些臉紅：
「我以前玩過一段時間cosplay，曾經穿過古裝。」
「不是！」林染更震驚了：「你不是社恐嗎？你怎麼還會玩這種？去漫展是不是很多人要和你拍照？」
許知遠連忙擺手：「我只是自己在家玩玩，沒有去漫展。」
沈夜白突然想起他宿舍里也有兩個看動漫的，說不定他們三個能聊得來。
他們換完衣服後沒過多久，化妝師就來了。
他們一共五個人，三個負責化妝，兩個負責造型。
其中一個穿著收腰背心的化妝師開口道：「哇！你們這組的顏值都不低啊！」
另一個化妝師目光直直地看著沈夜白：「你就是沈夜白吧！」
「我是琴姐的好朋友小唐，她說有個粉發的練習生特別帥，叫我多照顧照顧。」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現在看來，她沒有誇大，你確實很帥！」
沈夜白笑了笑：「替我謝謝琴姐。」
「你先坐下。」小唐說完轉身打開自己的工具箱。「你的頭髮得先處理一下。」
她拿出了一個發網：
「低頭。」
沈夜白乖乖照做，粉色的頭髮被一點點收進發網裡。
旁邊的林染忍不住笑：「哥，你的頭好圓啊。」
結果下一秒，自己也被套上了發網。
他的頭型和沈夜白對比慘烈，後腦勺像是被削了一塊，扁扁的也醜醜的。他的笑容消失：
「哥，怎麼你連後腦勺都比我優秀？」
沈夜白看了一眼：「我覺得沒什麼區別啊。」
幫林染做造型的化妝師看著兩人的對比，笑著安慰林染：「別擔心，戴上假髮之後就沒這麼明顯了。」
這時，小唐從旁邊的支架上取下一頂長發，戴在沈夜白頭上，墨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小唐的動作嫻熟，三兩下就把發套固定住。
為了藏好沈夜白鬢角的粉發，她神情專注地反覆調整了好幾遍。
五分鐘後，小唐後退兩步。
「好了。」
她滿意地放下梳子，將沈夜白的椅子轉到鏡子前：「你看看。」
沈夜白抬起頭。
鏡中少年的氣質好像完全變了。
粉發時候的張揚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冷清感。
墨色的長髮垂落腰間，仿佛本來就是他的頭髮，沒有半分違和。
林染的目光已經完全被沈夜白吸引，愣愣地看著他：
「我去……」
「哥，你髮型都還沒做就這麼帥，完全不給我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