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回到練習室的時候,《照夜行》A組所有人都在認真練習中。
和其他練習生不同,看見沈夜白背著樹枝不會覺得他瘋了,而是知道他們隊長這是打野回來了。
林染看著他白哥現在的造型笑得不停。
沈夜白把樹枝都放到了地上:「來,每個人一根。」
「道具那邊我和導演說好了,這幾天大家先用著這個練習。」
「我白哥就是牛!」林染歡呼:「我要永遠追隨你!」
其他人也在高興地歡呼,就連許知遠也跟著林染蹦躂了好幾下。
今天導師下午要來查看進度,他們必須快點把歌學會、把舞蹈練好,把走位定下來。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偶爾會有路過的練習生會透過門上的小塊玻璃,偷偷看他們的練習進度。
其他人看不到全貌,只能看見五個人拿著樹枝在打空氣。
他們覺得這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讓人看不明白。也有不少人認為,《照夜行》A組的人已經自暴自棄了。
後面越傳越離譜,最新的版本已經是,沈夜白擔任了隊長後把其他人都搞瘋了!
江行舟一聽不得了,他哥肯定又在憋大招!
可惜其他人都不信。
下午兩點,《照夜行》A組練習生準時去了導師在的房間。
他們組主要考核是vocal,所以房間裡只有三名聲樂導師,其中李浩導師也在。
他說過這首歌是他好朋友的歌,所以其實他對這首歌會更加嚴格。
早上看了《照夜行》的B組的表演,結果很失望。
整個舞台平平淡淡,唱的規規矩矩,甚至有些無聊。
所以他對A組的練習生也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他們都只是練習生,水平有限。
伴奏響起,作為第一個開口的人,許知遠的聲音有些乾澀,整個人緊張地有些發抖。
但好在很快調整過來,沒出大紕漏。
緊接著林染、何嘉樹、紀彥周依次開口。
到了副歌,五個人同時將樹枝抽出,樹枝比作長劍,劍鋒劃破空氣。
沈夜白開口的瞬間,聲音乾淨透亮,將這首歌推至第一個高潮。
導師們有被這改編震驚到,對比B組,A組明顯對這個舞台更加用心,將少年遊走江湖的無畏表現得淋漓盡致。
緊接著第二段主歌開始,情緒又下來了一些,一直到橋的部分把故事講了下去。
第二段副歌的後半段紀彥周將整首歌推至高潮。
橋段一開始何嘉樹在獨舞,許知遠在唱歌,林染和紀彥周也開始舞樹枝。
最後沈夜白加入其中,開始吟唱最後的尾段。
少年的聲音不再是青澀稚嫩,更像是述說著經歷了這一切後,將故事講給在座的客官。
音樂結束,練習室安靜下來,只剩下練習生們的喘息聲。
五秒過去,還是沒人說話。
林染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導師不會不喜歡他們的表現吧。
許知遠更是開始自責了,一開口他就沒唱好。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導師開口了:「你們這組不錯!」
另一個導師也跟著應了聲:「對!比想像中好太多了,這才是對待舞台該有的態度。」
一直沒有開口的李浩導師放下手中的記錄表。
「先說我覺得好的地方,編舞很有記憶點,使用道具很有想法。」
聽到這裡,A組幾個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下一秒,李浩話鋒一轉:「但你們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其他人緊張得不敢直視導師,但沈夜白依舊很淡定:
「老師您說。」
李浩拿起歌詞。
「這首歌寫的是少年成長的故事,可你們表演出來卻一直是一個情緒。」
「兩段主歌和兩段副歌,它們的情緒應該完全不同。」
「你們之中,只有沈夜白稍微表現出了一點遞進的感覺,但還遠遠不夠。」
沈夜白陷入了沉思,反覆琢磨著這幾句話。
「還有。」
李浩這一聲,練習生們都蔫了下去。
林染扁嘴。
他明明覺得舞台挺好的,怎麼還有啊?
其餘兩位導師也笑著圓場:
「李老師,他們還是練習生,這對他們來說太難了。」
「對啊,他們表現已經很棒,可以達到上舞台的水準。」
李浩坐到鋼琴面前:「我只是希望他們的舞台能更好,現在的音準還不夠好,還要再練。」
在三位聲樂導師的指導下,他們一組對這首歌的氣息控制以及強弱處理更加精進。
他們對如何用歌聲傳遞不同的情緒,也摸到一些門路。
李浩導師更是沒有藏著掖著,把他知道的練習好方法都教給了他們。
現在只剩下導師前面說的問題了。
《照夜行》A組回到練習室的時候,沈夜白沒有馬上安排練習。
「我們先開個小會。」
「我問攝像老師拿到我們表演時的視頻。」沈夜白打開了平板:「大家先來看一下。」
所有人看得都很認真,除了觀察自己的表演以外,還在琢磨導師剛才指出的問題。
練習室里只剩下這個視頻的聲音,連續播放了三次,沈夜白才摁下暫停鍵。
「大家來復盤一下自己的表現,再說說自己的看法。」
「哥,李浩導師說的那個,我還是不太明白。」林染聲音有些悶悶的。
沈夜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把視頻拖到林染第一次開口的地方。
「或許我們可以來對比一下。」
「林染,現在你不看畫面只聽聲音,去感受一下這兩段的區別。」
林染閉起眼睛,仔細聽著視頻里自己的聲音。
聽了半天,他自己先沉默了。
「好像沒什麼區別。」
沈夜白走到練習室的電腦前,精準定位到同樣的段落:「你再來聽一下原曲,這兩段中的變化。」
音樂響起。
這次不僅林染閉上眼睛認真聽,其他人也跟著閉上了眼睛,去感受其中的不同。
這首歌之所以能火,不單靠編曲和填詞,演唱者的水平也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林染好像慢慢明白了,自己和原曲的差距在哪裡。
沈夜白把每個人的part都單拎出來聽。
原本還覺得自己唱得不錯的紀彥周皺起眉頭:「我唱的時候真的兩段都是一模一樣的。」
何嘉樹嘆了口氣,許知遠也忍不住跟著嘆了口氣。
「好難!」
沈夜白將平板放下:「離彩排還有兩天,我們還有時間。今晚先把情緒練好,明天再順舞蹈動作和走位。」
「好!」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去練。
但有些東西並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學會的,遇到瓶頸他們只能不停地去找導師問。
只要組內解決不了的問題,沈夜白都會帶著其他人去找導師。
他們改編過的舞蹈,也去請了學過古典舞的導師,幫忙給出意見。
聲樂導師的房間差點變成了他們組的第二個練習室。
一來二去,李浩和沈夜白越來越熟。
在彩排的前一天,李浩終於忍不住問:
「你唱歌很有天賦,為什麼第一天學主題曲的時候,這麼不積極?」
「有嗎?」
在沈夜白的回憶里,第一天的他很積極啊。
「所有人都在學,只有你傻站在那裡。」李浩說起這個就有些生氣。
沈夜白終於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了,平靜開口道:「我聽兩遍歌詞和旋律已經記住。」
李浩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是這種理由,記憶力比其他人好太多,所以顯得不積極。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李浩相信沈夜白沒有說大話,因為他的理解能力和天賦都遠超其他練習生。
這時,選管組的工作人員突然找到了沈夜白。
「你是《照夜行》A組的隊長吧?」
「這裡是明天彩排的流程,記得提醒其他人準時集合。還有你們的道具已經做好,彩排開始之前會送到你們休息室。」
沈夜白應了一聲:「好。」
工作人員還要通知下一個組,匆匆離去。
看著忙碌的背影,沈夜白意識到二公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