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平時接觸的大多是合作夥伴或者同事，第一次被追星的粉絲圍著，一時間顯得有些拘謹。
「我叫周沉。」
「那我們可以叫你周助理嗎？」
周沉點頭：「可以。」
「周助理，你老闆真的很有錢嗎？他總是補貼應援的錢，我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盛世集團總裁能不有錢嗎？所以他回了一句：
「真有錢，你們放心花，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夜鶯們都笑了，只以為他是在誇大其詞。
「S.Y哥不會是什麼總裁吧？」
「總裁追星有點好笑。」
周沉心想，還真讓你們猜中了。
他們一邊在聊著天，一邊把應援牆全部收拾好了。
周沉給場館負責人打電話問：「現在可以看監控嗎？」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好的，我馬上來接您。」
場館負責人遠遠看見，周沉身後烏泱泱的人，嚇了他一跳。
他多少也是聽過這位周助理的事跡，早年在道上混過，如今又成了盛天集團總裁的助理，這人一定不簡單。
他有些膽戰心驚地繼續向前走。
靠近發現周沉身後不是什么小弟，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應該是今天來看公演的粉絲，這時他才淡定下來。
「周助理，監控都準備好了，但……」
場館負責人看了眼周沉身後站著三十幾號人，有些猶豫地補充：「監控室比較小，去不了那麼多人。」
周沉看了一眼身後的夜鶯們，說道：「你們選一個人跟我一起先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監控視頻到時候可以截出來，發給大家看。」
林薇薇第一個站了出來：「我去吧，我家比較近，而且現在已經有些晚了，大家都先回家吧。」
現在快晚上九點了，確實有點晚了，還有一些姐妹要坐幾個小時的車才能回到家，在這裡等也不一定能等到結果。
所以其他人同意了這個安排，他們走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事。
「小微，有什麼狀況一定要發群里！」
「對，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記得發群里！」
林薇薇點頭。
目送其他人離開後，場館負責人就將他們帶到了監控室。
裡面一排排的監控畫面正在播放，還有兩個值班的保安有些懶散地在閒聊。
看見場館負責人來了，他們馬上站了起來：
「領導好。」
周沉終於知道為什麼立牌能被人為輕鬆毀壞，壞人還不被抓住。
場館負責人臉上有些尷尬，賠笑道：「他們平時不這樣，因為公演剛結束，所以放鬆一些。」
周沉瞥了他一眼：「行了，把找到的監控放出來吧。」
「好的，這就放。」場館負責人笑著擦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又給了倆保安一個眼神。
保安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後，中間最大的屏幕切換了畫面，開始播放昨晚的監控視頻。
右上角時間顯示是凌晨三點二十分，一個戴著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現在監控裡面，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
目的性非常強地走到了沈夜白的應援花牆邊，再三確認沒人之後，從口袋裡拿出了美工刀，快速在立牌臉上連劃兩刀，然後用手把立牌弄折。
隨後又走到另一塊立牌面前，用同樣的方式，把立牌上的人臉刮花弄折。
完成後，沒有絲毫猶豫，馬上撤離。
男人離開了場館的監控範圍後畫面停止。
其中一個值班的保安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後面這人沒有在場館內的任何監控出現，我們只知道他往大路的方向跑走。」
周沉皺眉，光看這一段監控很難查出這男人是誰，還要再進一步調查才能知道這人是誰。
林薇薇看到這感覺有些絕望，她根本沒有頭緒，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
她追問保安：「立牌上面還有字，那些字是誰寫的有拍到嗎？」
保安靠在椅背上，語氣有些敷衍：「沒拍到。」
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了，怎麼還要找？上面只是說找到破壞的人就行了，也沒說還有什麼寫字的。
「那現在讓我再看一遍可以嗎？」林薇薇感覺今天要是沒調查清楚，自己晚上肯定抓耳撓腮睡不著。
保安不經意翻了個白眼，平常這時間他都開始摸魚打遊戲了，追星的人就是屁事多。
他看了一眼場館負責人，他開口道：「再放一遍吧。」保安沒辦法只能照做。
他一開始就把畫面拉到了32倍速播放，畫面幀數快速跳過，除了早上隱約有人影經過以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保安揚起一抹假笑：「好像沒拍到。」
周沉看不下去了：「這就是你說的，監控都準備好了？」
他質疑的聲音一出，場館負責人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回話。
「還有，這位保安，現在是你的工作時間吧？如果不想幹活，可以現在捲鋪蓋走人。」
保安立馬就來氣了：
「就兩個破立牌而已，能值幾個錢？再說了追個星而已，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林薇薇氣得臉都白了，這個被他稱做破立牌的東西，是大家的心血，是美工的姐妹們修改了很多版，才做出來的。
周沉眯起眼睛看著他，有些太囂張的不對勁，領導還在這就敢大呼小叫的，語氣中還特別看不起追星的人。
他轉頭看向場館負責人，眼神陰冷，臉上雖然在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
「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蛀蟲留在公司里，只會吃大米，是不會做貢獻的。」
場館負責人嚇得後退了一步：「是的，您說的是。」他念出了保安的名字：
「把工作證放下，你被辭退了。」
保安一臉不可置信：「舅舅！你怎麼能為了這些追星的開除我？你答應過我姐讓我在這工作的！」
周沉笑了一聲：「怪不得呢，原來你們還有這種關係啊。」
場館負責人冷汗已經浸濕了衣領，強硬道：「我說你被開除就是被開除了，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現在立馬滾回家去。」
那保安一臉戾氣，憤憤不平地跑了出去。
這場鬧劇到這裡結束，周沉看著另一位保安：「你來操作。」
另一位保安心裡有些害怕，他看出眼前的人，話語權好像比領導還要大。他不敢得罪，戰戰兢兢開始操作電腦。
周沉剛剛留意到了早上有人影經過，於是開口：「直接從早上六點開始，8倍數播放。」
右上角顯示時間八點十五分的時候，立牌旁邊出現了一群人。
「暫停。」周沉盯著屏幕：「倒回去五秒，恢復正常播放速度。」
「等等……這些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