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見盛司宴突然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盛總，怎麼了？」
盛司宴收回視線，擺擺手：「沒事。」他想了想，開口道：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你先走吧。」
對方是個識趣的人，沒有多問：「好的，那我不打擾您。」他笑著伸出手：「盛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盛司宴伸手和他回握了一下，很快鬆開。
等人走遠，他才轉身朝著雅座的方向走去，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他倒要問問周沉，請假到底是去幹什麼了？
周沉正給沈夜白夾菜，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
盛司宴站在桌邊：「周沉。」
周沉抬頭看他，表情十分鎮定：「盛總，好巧。」
「是挺巧的。」盛司宴皮笑肉不笑：「我還在想，今天公司這麼忙，我們周助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請假。」
周沉理直氣壯：「首先我是老大的助理，其次再是你的特助。」
「老大有私人行程我當然要跟著。」
盛司宴差點氣笑了。
「那你怎麼沒和我說今天夜白有行程，而是直接請的假呢？」
周沉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反問他：「告訴你，你又像跟屁蟲一樣跟過來？文件堆積了這麼多，當老闆一點活都不想干？」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沈夜白終於抬起頭：
「好了。」
兩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沈夜白看著盛司宴：「吃過了嗎？」
盛司宴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興師問罪的話，突然就被這句話全部打亂了。
「……剛都在談合作，沒吃多少。」
沈夜白朝旁邊的空位示意：「那就坐下一起吃。」
盛司宴剩下的那點氣頓時都沒了。
「好。」
周沉嘴角向下，他想和老大單獨吃個飯怎麼這麼難。
服務員很快送來一副新的碗筷。
盛司宴用手撐著臉，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夜白身上。
沈夜白察覺到他的視線：「怎麼了？」
「突然發現你頭髮染成了黑色。」
盛司宴剛才隔著屏風還沒注意到，現在坐近才發現，沈夜白那頭顯眼的粉發已經變成了黑色。
「今天行程染的嗎？」
「嗯。」沈夜白沒看他，夾了一個紅燒雞翅到自己碗裡。
盛司宴盯著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一聲：「黑髮也挺好看的。」
明明不是曾經的樣貌，可換回黑髮後，卻莫名讓他覺得熟悉很多。
周沉在旁邊點頭：「我也覺得黑髮好看。」
「而且我發現，現在的老大看起來太乖了，迷惑性很強。」
沈夜白沒有參與他們兩人的討論，只是認真低頭吃飯。
聽著聽著，他嘴裡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好像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在他出事之前，他們都在忙公司的事情，很久沒有三個人一起吃飯了。
「要是現在的老大去別人地盤上，演扮豬吃虎絕對能成……」
周沉的話說到一半，碗裡忽然多了一塊肉。
他低下頭，沈夜白已經收回了筷子，緊接著又夾了一塊，放進盛司宴的碗裡。
「這個好吃。」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盛司宴低頭看著碗裡的肉，冷不丁地開口：
「夜白，你偏心。」
「你夾給周沉的那塊比給我的大。」
周沉低頭看了一眼：「好像還真是。」他笑得一臉得意，夾起來當著盛司宴的面吃掉。
沈夜白疑惑了，以前他們會在意這些嗎？這矛盾到底哪裡來的？
他拿起筷子又給兩人夾了別的菜：「行了，都多大人了。」
「趕緊吃飯，我晚上還得回宿舍，明天還有行程。」
聽到明天還有行程，盛司宴沒再計較那塊肉的大小。
三個人安靜下來沒多久，又斷斷續續聊了起來。
盛司宴問了幾句今天拍mv發生的事，周沉立刻興奮起來。
「你是沒看到老大彈鋼琴的樣子，超帥！」
盛司宴愣了一下：「夜白還會彈鋼琴？我怎麼不知道？」
沈夜白補充了一句：
「現學的，就一小段。」
「對，現學。」周沉語氣帶著幾分驕傲：「看了幾遍就把琴鍵的位置記住了，後面練了十幾遍就能開拍了。」
盛司宴聽得有些心癢，之前沈夜白一直對音樂好像不感興趣的樣子，沒想到現在竟然主動去學。
「夜白，等你以後學會了，我們可以四手聯彈。」
周沉莫名開始有了危機感：「我要不要也去學？不然感覺都要跟不上老大進步的速度了。」
沈夜白搖頭：「不用。」周沉平時連歌都很少聽，沒必要去學自己 不感興趣的東西。
周沉想了一下又開口：「老大不如我送你架鋼琴吧。」
盛司宴立馬接過話：「你都不會鋼琴，送什麼？我來送。」
眼看著兩人又要爭起來，沈夜白及時打斷：
「不用，宿舍放不下，我自己買就行。」
聽到這話兩人只好作罷。
盛司宴低頭吃了幾口東西後，突然想起最近收到的消息：「對了，有點事差點忘記和你說。」
沈夜白抬眼：
「什麼？」
他繼續說道：「陸氏集團選擇斷尾求生，直接和陸氏傳媒切割了。」
沈夜白並不意外。
「現在陸氏集團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盛司宴想了想：
「我們稍微推波助瀾了一下，他們已經好幾個項目都出問題了，現在集團市值大概蒸發了一半左右，還要繼續咬死嗎？」
沈夜白夾了一筷子菜，神色沒什麼變化。
「收手，這時候隱身盯著，其他早就虎視眈眈的公司會將他們蠶食殆盡的。」
「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
盛司宴沒有繼續說，而是盯著沈夜白看了一會，才轉頭看向周沉。
「我突然發現，你剛才有句話說的特別對。」
「黑色頭髮的沈夜白，迷惑性太強了。」
沈夜白：……
吃完飯後，三人一起走到餐廳停車區域。
周沉十分自然地替沈夜白拉開車門：「老大，我送你回宿舍。」
「坐我的。」盛司宴按了一下車鑰匙，解鎖了自己的車，「我順路。」
周沉眯起眼睛看著他：
「你哪裡順路？」
兩人誰也沒有讓步的意思，同時把目光落在沈夜白身上。
沈夜白沒出聲，要不是現在他沒駕照，早就自己開車走了。
今天真被他倆弄得有些煩了，他乾脆走到盛司宴面前，揪著他的衣領就往前走。
「夜白？」
盛司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塞進了周沉車裡副駕駛的位置。
「既然都想送我，那就一起去。」
沈夜白替他關上車門，然後打開了後排的車門坐了上去。
周沉還站在外面沒有反應過來。
沈夜白降下車窗看著他：「不上車？」
「上。」
周沉默默坐進駕駛位。
盛司宴這才後知後覺地問：「那我的車怎麼辦？」
沈夜白正在系安全帶，頭也沒抬：
「叫人來開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周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