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車子駛離高速,周沉看了一眼時間:「老大,現在去你家嗎?」
沈夜白遲疑了一下。
他那套房子已經半年都沒回去過,年前也沒來得及讓人打掃。至於宿舍,其他人都已經回家過年了,現在回去也是空蕩蕩的。
一時間,沈夜白還真不知道去哪裡好。
周沉扭頭看了他一眼:「要不去我家?」
沈夜白剛想應下,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按下接通鍵:
「餵?」
盛司宴的聲音響起:「你在哪裡?」
沈夜白看了一眼窗外:「剛回市區,準備去周沉家。」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跨年?」
沈夜白:……
「不是還有管家陪你嗎?」
「他回老家了。」
「其他人呢?」
「都放假了。」
沈夜白這下沒話說了。
盛司宴繼續道:「下午我給周沉打電話,才知道你們去福利院了。」
「想著你年夜飯吃完肯定會來我這跨年的,誰知道你竟然不準備來我這?」
「是我家不夠大?還是沒有周沉那噴的香水多?」
沈夜白聽著他不滿的語氣,回復道:「……行吧。」
「我和周沉現在過去。」
電話掛斷,沈夜白看向周沉:「去盛司宴那兒。」
周沉抿緊嘴唇,默默換了條路。
這煩人精。
沈夜白剛進門,就對上了盛司宴帶著怨氣的目光。
他靠在沙發上:「某人吃年夜飯也不叫上我,往年不都是一起吃的,我好傷心。」
沈夜白掃了一眼餐廳,桌上的菜幾乎沒怎麼動過。
「你吃過了嗎?」
「吃了。」
沈夜白沒拆穿他,看了眼時間:「零點還沒過,一起再吃點?」
盛司宴臉上的怨氣這才散了些:「行。」
旁邊的周沉看到這一幕,沒忍住小聲吐槽:「茶味好濃。」
盛司宴轉頭瞥了他一眼。
廚師早就放假離開了,沈夜白把桌上幾道菜端進廚房重新熱了一遍。
等他出來的時候,盛司宴已經從酒櫃裡拿了瓶紅酒出來。
周沉看見,有些嫌棄:「大過年的,喝這個?」
盛司宴頭也沒抬:「酒櫃裡還有別的,想喝自己拿。」
周沉起身去挑,拿了一瓶威士忌回來。
沈夜白把菜放下:「少喝點。」
盛司宴倒了杯紅酒,放到他面前:「明天放假,可以喝。」
周沉覺得這人難得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三個人坐到餐桌前。
沈夜白晚上雖然已經吃過一頓年夜飯,但這會兒還是吃了一些。
盛司宴倒是跟著吃了不少,原本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飯菜漸漸少了下去。
吃得差不多後,他拿起酒杯:「今年發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但好在夜白回來了。」
「來,碰一個。」
周沉也跟著舉杯:「老大,我敬你。」
沈夜白拿起了杯子,和他們碰了一下:「新年快樂。」說完,他仰頭將紅酒喝下去。
盛司宴和周沉的聲音同時響起:「新年快樂。」
三個人聊了會天,時間不知不覺接近零點。
沈夜白的手機頻繁亮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聊天群里大家都在發新年祝福。
【賀無敵大帥哥言:新年快樂!】
【艇仔粥:新年快樂,祝大家歲歲常安,事事順遂。】
【林染修仙不熬夜:新年快樂~】
……
沈夜白也在下面回復了一句:【新年快樂。】
他點開泡泡,也想給夜鶯們發一句,發現裡面已經堆滿了他們發來的新年祝福。
沈夜白看了一會,也發了一條。
【新年快樂。】
消息剛發出去,回復便接連跳了出來。
【啊啊啊啊,白白新年快樂!】
【抓住一隻在跨年還沒睡的白白。】
【看著時間,肯定不是系統發的,一定是本人發的,是的話請發一張自拍證明!】
【新年第一天可以擁有一張白白的自拍嗎?】
在一堆新年祝福里,夾雜著不少想要自拍的請求。
沈夜白看了一會,覺得這要求也不難。他點開相機,對著自己隨手拍了一張。
照片裡的他靠在椅背上,頭髮因為在外面跑了一天有些凌亂。屋內暖氣開得足,他脫得只剩下一件黑色高領內搭。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臉頰明顯泛著薄紅,連耳朵都染上了些顏色。
沈夜白覺得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還算自然,所以就這樣發出去了。
夜鶯的回覆瞬間跳了出來,比剛才的速度還要快。
【!!!!!!】
【啊啊啊啊!第一張自拍說來就來,我不管!你心裡就是有我!】
【白白老婆,我懷疑你在勾引我。】
【這衣服原本就是這麼緊身的嗎?可以多穿!】
【白白,你的臉好紅啊。】
【喝酒了嗎?】
【新年一張自拍就是微醺,看得我有心事了。】
【白白,我要嫁不出去了!】
【救命,怎麼有人能喝了酒是這樣的!】
沈夜白看到夜鶯們說的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熱。
他以前喝酒很少上臉,沒想到現在只喝了兩杯,臉上就這麼明顯。
沈夜白低頭打字。
【剛才吃飯的時候喝了一點。】
夜鶯們更加興奮了。
【一點是多少?】
【寶寶你不會只喝了一杯就紅了吧哈哈哈。】
【老婆你看起來好乖,忍不住想親一口。】
【白白現在是不是已經醉了?】
沈夜白覺得在夜鶯面前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沒醉,只喝了兩杯。】
周沉喝了口酒,發現沈夜白一直盯著手機:「老大,你在幹什麼?」
「和夜鶯聊天。」
「哦。」
過了兩秒,周沉又看了他一眼。
「老大,你的臉好像越來越紅了。」
盛司宴聞言也抬頭看了一眼,頓時笑了。
「夜白,你現在酒量這麼差。」
沈夜白抬眼看他:「要不要抽你兩下,看看我醉沒醉?」
盛司宴立即拒絕:「那倒不必,我不想新年第一天就掛彩。」
周沉沒忍住笑出聲。
「我說盛老闆,有空還是多練練吧,你好菜。」
盛司宴眯起眼睛:「周沉,我發現你最近真的很狂。」說完,他站了起來:「練練?」
周沉也跟著站起身:「來啊。」
眼看著兩人真的要動起手來,沈夜白敲了敲桌面:
「過年,消停會。」
兩人動作一頓,最後還是各自坐了回去,誰也不理誰。
沈夜白沒有再管他們,低頭和夜鶯聊了一個多小時。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盛司宴和周沉都去休息了,桌上也被收拾乾淨。
時間已經不早,泡泡里陸續有人開始跟他說晚安。
【白白晚安,我要去睡覺了。】
【本來想著要守歲的,但是撐不住了。】
【晚安,祝老婆今晚有個好夢。】
沈夜白看著不斷跳出來的消息,也回了一句。
【晚安。】
沈夜白又看了一會回復後,才退出泡泡,起身回了房間。洗漱過後,他躺上床,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夜白還是照常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天花板,新年第一天決定犯個懶,先不去晨跑了。
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盛司宴和周沉都還沒起。
去廚房看了一圈,冰箱裡放著不少食材,乾脆做起了早餐。
鍋里的粥剛煮上沒多久,門鈴忽然響了。
沈夜白擦了擦手,過去開門。
謝初看到沈夜白後,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一樣,一動不動。
他的內心在瘋狂咆哮。
盛司宴什麼時候玩起的金屋藏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