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蹙眉看了看被他攥著的手腕,那裡很快浮上一圈紅痕。
白硯書順著她的目光垂眸望過去,立刻鬆開手,換上一個無害的笑容,補充道:
「走太早我爸該說我了,再坐半小時。」
蘇桃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便放下包坐了回去。
白硯書目光又落在蘇桃被他捏紅的手腕上,心裡生出點癢。不知道別的地方,是不是也這麼容易紅。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白硯書說一句蘇桃答一句,他說十句蘇桃嗯一聲。
白硯書從小被人捧著長大,哪受過這種冷遇,臉上很快浮現不悅的神情。
不過是被粉毛玩爛的貨色,裝什麼。
蘇桃起身去洗手間的空檔,他往她的果汁里加了些東西。
他經常用這種手段玩女生,那些女孩礙於他家的權勢,沒有一個敢吭聲。
蘇桃自然和那些窮人家的女孩不一樣,可沈正清有求於他父親,他把蘇桃辦了,沈正清也不敢怎麼樣。
蘇桃很快回來,又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兒。抬起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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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硯書看她的目光和剛才不一樣了,有些……飢餓。
蘇桃沒由來腦子暈乎乎的,男人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粉毛說跟你在圖書館做過,真的嗎。」
蘇桃大腦一片混亂,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白硯書笑了,微微張嘴,做了個口型。
蘇桃無法消化那個口型,只覺得他的腦袋從一個變成了十個,在她眼前晃。
視線里的一切在緩慢旋轉,男人的臉忽遠忽近,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嘴唇貼在她耳邊,帶著輕佻的笑意,「累了嗎?我在樓上開了房間,送你上去休息。「
蘇桃想推開他,手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意識在藥物作用下一點點沉下去,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被半抱著往電梯方向走。
喬燃在一個紅燈前面急剎,只恨自己不能開的更快一點。
竊聽器里傳來的聲音幾乎讓他咬碎了後槽牙,男人輕佻的笑,下流的話語,和蘇桃含混的抗議一聲聲刺進他耳朵。
喬燃撥通報警電話的瞬間,猶豫了,如何解釋他是怎麼知道蘇桃要被侵犯的事。
竊聽器的事一旦暴露,他之前在沈家的偽裝就都功虧一簣了,二叔也會有所察覺。
就在這時,耳機中忽而響起酒店的電梯語音播報:「十八層,到了。」
喬燃撥通酒店電話:「我是十八樓的客人,有女孩疑似被迷暈了,正被帶進房間,請上來看一下,立刻!」
喬燃還未放下電話,竊聽軟體里傳來一聲沉悶的碰撞,緊接著是白硯書的叫罵:
「你他媽知道我爸是誰嗎?」
他趕到的時候,白硯書已經被執法人員控制,陸時予正把蘇桃從房間裡抱出來。
蘇桃的頭軟軟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不省人事。
陸時予抱著人走過來,喬燃飛速閃身到酒店廊柱後,目光緊緊盯著他懷中的蘇桃。
直到二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喬燃才走出來,手指慢慢攥成了拳。
心中被無數次壓下去的東西,再一次升騰起來,叫囂著,他再也無法忽視心中的聲音:他對蘇桃有感覺。
喬燃冷冷望著二人的背影,他播出一個號碼:「查查白家那個小公子在國外有沒有碰什麼不該碰的,把他送進去。」
那頭似乎有些猶豫:「可是,這個時候惹白家,萬一被順藤摸瓜,可能會耽誤少爺的復仇計劃。」
「去查。」喬燃冷冷吐出兩個字。
家庭醫生給她量了體溫,道:「迷藥已經基本代謝了,沒什麼大礙,休息一天就好。」
「桃桃,是爸爸不好。」沈正清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爸爸沒有好好調查那個白家小公子,讓你受委屈了。你會不會怪爸爸。」
蘇桃搖了搖頭:「不是您的錯。」
沈正清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麼措辭,目光有了懇求的意味:「不過,白家小公子被拘了。桃桃,你能不能出一份諒解書?」
蘇桃眼睛瞪得圓圓的,訝異地盯著沈正清。倒是發財壓不住心頭的怒火,大罵:
【老嗶登!活該他破產早死!】
沈正清看蘇桃不說話,心裡打鼓,覺得蘇桃肯定是不願意的,連忙補充道:
「爸爸是顧及你的名聲,他畢竟也沒得逞,但這事追究下去,對你名聲不好,對兩家也不好。」
一般人話點到這,該懂沈正清什麼意思了,可蘇桃是個實心眼,偏要追根究底:「他犯法了,我為什麼要管對他好不好?」
沈正清一時語塞,沉默半晌,知道這個女兒是個笨蛋,拐彎抹角和她是說不明白的,索性開門見山:
「爸爸的生意,需要白家的幫助,如果失去白家這個助力,爸爸會破產的。」
蘇桃一聽,急了,連忙呼叫發財。
【他怎麼會破產,他不是被男主搞破產的嗎?他提前破產,算男主復仇成功嗎?】
發財似乎也很是頭疼。
【白家小公子被打這個事情,原著里沒發生過,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破產。但是,如果沈正清提前破產,是不能算男主復仇成功的,只有喬燃把沈正清搞破產,你才算完成任務。】
蘇桃心急如焚。
「不行,你不能現在破產!」
沈正清沒有注意到蘇桃話里的「現在」兩個字,趁熱打鐵地握住蘇桃的手。
「爸爸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沈正清叫宋管家遞來紙筆,一字一句念給蘇桃,讓蘇桃照著寫。
蘇桃很快就寫好了諒解書,就在最後簽名的瞬間,她手中的筆頓住。
【發財,如果放過了這個人渣,他以後對別的女孩子做壞事怎麼辦?】
【宿主,你想救別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吧,要是完不成任務,你會死的。】
沈正清看著蘇桃頓住的筆,心提到嗓子眼,但還是壓下焦躁,柔聲問:
「怎麼了,桃桃?有什麼問題。」
蘇桃在心中對發財道:【那我也不能放過他。】
發財來不及勸說,蘇桃已經在沈正清震驚的目光中,撕掉那張諒解書。
發財無奈扶額。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他把柄,能讓他進去,絕對比侵犯未遂判得久。】
【蘇桃:真的?】
「桃桃,你這是?」沈正清眉心蹙得很緊,冷聲道。
蘇桃:「我剛才有個字寫錯了,可以重寫嗎?」
沈正清鬆了口氣,宋管家又拿來紙筆,蘇桃重新寫好諒解書,簽字時,筆又頓住。
沈正清的心再次提起來:「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