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女孩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反鎖房門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喬燃閉著眼,平復著呼吸,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女孩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放輕腳步。
淡淡的芬芳漫過來,隨著腳步聲漸近,變得馥郁,沁入肺腑。
蜜桃的甜,奶油的香。
他認出她身體的味道。
貪婪地呼吸,想多一點,再多一點,竟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腳步聲逐漸近了,停在床邊。
喬燃屏住呼吸。
她坐他身旁,呼吸很輕,很快。
耳旁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的聲響,間或夾雜著她輕柔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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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鼻尖的香忽地濃了,有什麼東西落在他手邊。
他偷偷用手指捻了捻,柔軟絲帶,邊緣綴著細密的珠繡,連著心形金屬掛飾。
是她禮服上的裝飾,喬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記得這種細節。
這意味著,她現在沒穿。
喬燃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轟地一下炸開,心越跳越快,他有些喘不上氣。
她的手落在他胸口,隔著襯衫的薄薄布料,溫度滲進來。
領帶被扯掉,襯衫扣子一顆顆被解開,喬燃努力克制吞咽的本能,渾身肌肉都緊繃著。
蘇桃的手指在發抖,在扣子上不住打滑。
【發財:宿主,你還好嗎?】
蘇桃顫抖著,艱難地點點頭。
【發財:要不,還是先去醫院吧,剛才粉毛給你打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藥。】蘇桃聲音發顫。
【發財:你怎麼知道。】
蘇桃沒說話。
發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聲調陡然拔高:
【那更不行了!萬一待會藥效發作,真發生什麼……】
蘇桃繼續解扣子,手指顫得厲害。
【沒事,一會兒沈黛就會帶著沈正清來了,只要再堅持一會兒,任務就完成了……】
她終於解開最後一顆扣子,扯開襯衫。
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喬燃身體的輪廓,線條飽滿而流暢,陰影從胸腹的溝壑中落下去,順著人魚線沒入褲腰……
蘇桃目光輕輕避開那處,手指落在皮帶的金屬扣上。
拇指扣住邊緣,微微用力往外帶,金屬發出極輕的咔嗒聲。
……
宴會廳。
沈黛看著手錶。
一個小時了,以喬燃的酒量,這會肯定醒酒了,藥效也應該起作用了。
那種藥很烈,他應該沒什麼耐心前戲,現在帶沈正清過去,正好能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沈黛走朝沈正清走過去,後者正和陳老爺子談話,沈黛禮貌地站一旁,等待著。
她一點也不著急,喬燃吃了藥,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沈正清沒注意到身後的沈黛,對陳家老爺子道,「說來慚愧,我本是想給她找個好夫婿,讓她後半生有個倚靠,只是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哎……那白家小子竟是個混帳東西,差點害了我這小女兒。」
沈正清嘆息著,偷偷瞥陳老爺子的眼神。
陳老爺子放下茶盞,安撫道:「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不必過於介懷。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這個小女兒,我今天見了,看著純良,討人喜歡,是有福之人。」
沈正清聽出陳老爺子話語裡的讚賞,心中一喜。
陳家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大族,比起白家來,根基更深,門楣更高,他今天帶蘇桃來赴這場宴,目的就向陳家老爺子推銷蘇桃。
本來沒抱太大期望,未曾想蘇桃竟真得了陳家老爺子青睞。
沈正清心中狂喜,眉間卻擰出的愁緒:「實不相瞞,我這個小女兒啊,性子就是太純良,沒有一點心機,我才時時擔心。您也知道,這孩子流落在外十幾年,正是因為我那個大女兒的生母,那個保姆做的孽。我本是擔心她與我大女兒不睦,可這孩子不僅沒有一絲怨懟,反而事事把姐姐放在前頭。」
陳老爺子擱下茶盞,眉梢抬了抬:「姐妹和睦,這是好事啊,你怎麼還憂心忡忡的。」
沈正清聞言,苦笑了一聲:「不瞞您說,我也藏著私心。黛黛是我看著長大的,可畢竟不是親骨肉,桃桃才是我親生的,在外面流落了那麼多年。我這心裡,是愧疚的,我百年之後,沈家的產業,想交到桃桃手裡。」
陳老爺子:「沈家的家業,交代沈家的血脈手中,物歸原主,本該如此。」
沈正清:「我遲遲不讓黛黛進公司,打的就是這個盤算。可桃桃這孩子,竟然主動跑來求我,讓黛黛進公司,心裡沒有一點算計。」
原本垂著眼,姿態恭謹地候著的沈黛忽而抬眼。蘇桃為什麼幫她?
……
喬燃覺得自己心臟要炸了。
她解他的皮帶的時候,手指似有若無划過他的腹肌。
那點點觸碰,像顆小小的火星,丟在秋日的乾草堆上,一點點把他點燃。
到處都是她的味道,喉結忍不住滾動,*得發痛,那些做過一遍又一遍的夢,捲土重來。
想立刻翻身把她按進懷裡,咬她吻她吃掉她,直到她說不出話,全身都是他的痕跡,她哭著求他。像夢裡那樣。
可他忍住了,他一向擅長忍耐,因為忍耐,往往能帶來更深的滿足。
她精心為他布置了陷阱,在酒里下藥,讓沈黛把她帶到房間,千方百計想得到他。
這齣戲裡,她是步步為營的獵手,他是落入陷阱的獵物。
她煞費苦心,他怎麼忍心不陪她演完。
她的手在皮帶上盤桓了很久,喬燃有些懊悔,該穿休閒褲來的,閉眼都能脫掉那種。
思忖間,胸口一重,猝不及防。
他能感覺到她伏在他胸口,身軀緊緊貼著他蜷進來,呼吸噴在他胸膛,又潮又燙。
喬燃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攥緊床單,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可半晌過去了,她只是貼著他蹭,額頭在他鎖骨窩裡拱,鼻尖埋進他胸口的肌膚,軟綿綿地哼唧著,像只撒嬌的小貓。
他被蹭的心煩意亂,終於沒忍住,手臂一抬,攬過她的肩膀,翻身將她攏進身下。
大掌托住她的後頸,將人狠狠壓向自己,撬開她的齒關,貪婪地攫取著屬於他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