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燃坐在沙發上,定定望著床上的蘇桃。
大概是被藥效燒得難受,她此刻呼吸紊亂細碎,手被綁著,身子不住輾轉掙扎。
身上的浴袍被蹭得松垮,露出圓潤的肩膀和胸前一小片瑩白肌膚。
小腿無意識地蹬著,小聲哼唧,全然不知自己此刻這副模樣有多危險。
他完全可以把夢裡那些瘋狂的念頭一一實現。
無論他做的多過分,她都不會反抗。
可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
他不想為了腌臢的片刻歡愉,欺負她,更不願在這樣的時刻,聽見她喚出別人的名字。
他要他們的第一次,是清醒的,愉悅的。
他要她清清楚楚看著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心甘情願地給他。
那個她口中喚著的可惡的乞丐,什麼都不是,不過是比她早認識他兩年。
他遲早會讓她徹底忘掉那個人的。他要她,從人到心,徹徹底底,完完整整屬於他。
喬燃緩緩起身,走到床邊,垂眸凝視她泛著潮紅的臉龐,伸手輕輕拂開被冷汗濡濕、黏在臉頰的碎發。
她的睫毛顫了顫,往他手心裡蹭了一下。
喬燃撥通陳秘書的電話。
「送解藥過來。」
掛斷電話,耳邊傳來蘇桃細碎脆弱的嚶嚀,大概是難受得緊了,眼尾濕漉漉的。
他伸出手,指腹蹭過她柔軟的臉頰,拭去淚水,指尖遲遲捨不得收回。
她渾身覆著一層薄汗,後背無意識蹭著床單,被藥性折磨得難受不已。
他走進洗手間,把毛巾浸濕,擰乾,坐在床邊,輕柔地為她擦拭身體。
順著脖頸,鎖骨,再往下……擦過細嫩的腰窩。
他避開視線,指尖卻無意中觸到她的皮膚,她輕輕一顫,嗚咽著貼上來,臉頰隔著浴袍蹭他的腿。
他渾身一顫,立刻輕扣住她後頸,將她往後拉開些許距離。
拉扯之下,浴袍領口敞得更開,春光一片,泛著淡淡的粉。
她仰著臉,眼尾濡濕,臉上混著汗水與淚痕,語氣委屈又軟糯:
「好熱…… 好難受……」
喬燃一手虛攏著她後頸,一手攥緊毛巾,喉結滾動,黑眸里滿是掙扎。
半晌,像是放棄了掙扎,他鬆開她的後頸,將她輕輕放回枕頭上,俯身望著她發燙的臉頰,低聲安撫:「乖一點,別亂動,就讓你舒服,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睫毛顫了顫,點了點頭。
喬燃眸光一點點沉下去,緩緩俯下身。
……
「剛才那個服務生說,是在這個方向看見人的?」
走廊很靜,沈正清的聲音格外清晰。
沈黛久久沒有應聲,沈正清又問了一遍。
「是這個方向嗎?」
沈黛回過神來,輕輕點了下頭。
沈正清當即道:「你在這附近仔細找找,我去保安室調監控。」
沈正清正要轉身離開,沈黛忽然開口叫住他。
「父親,您為什麼突然安排我進公司?」
沈正清心煩意亂,回頭瞪她:
「這時候,你不好好找妹妹,問這個幹嘛?」
沈黛站在原地,仿佛沒聽到沈正清責備的語氣,繼續追問:「您方才和陳老爺子說的話,是真的嗎?」
沈正清有些不耐煩:「什麼是真的?」
沈黛:「是蘇桃求您,您才同意讓我進公司的?」
「你既然聽到了,我也不瞞你了。」沈正清頓了頓,語氣有些不滿和指責,「你妹妹從小沒有親人,拿你當親姐姐。你呢,明知道周家那小子對你妹妹不懷好意,不好好看著她。」
沈黛不說話,臉色發白。
她從小揣著沈正清的心思長大,太清楚,這種時候,他懶得對她撒謊。
更清楚沈正清的行事風格,他不會平白應允別人的請求,凡事幫了別人,必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沈黛語氣有些冷:「所以,她才簽下白家小公子的諒解書,是嗎?」
沈正清微微一怔。
「她和你說了?明明叫我瞞著你的,反倒自己說了。」
沈黛沒接話。
喬燃的房卡,此刻就在她口袋裡。
只要她現在帶著沈正清推門進去,不僅能讓蘇桃徹底失去沈正清的重視,還能徹底甩掉和喬燃的婚事。
就算蘇桃確實幫了她。那又怎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沈家總要有一個女兒嫁給喬燃。她的幸福,只能拿蘇桃去換。
對,沒什麼好猶豫的。
可是她聽到自己開了口:「您腿剛做完手術,還是我去調監控吧。」
……
細碎喘息與水聲纏在一起。
蘇桃的手捉著床單,攥緊、又鬆開,舒服地輕輕哼唧。
喬燃抬起頭,頭髮有些亂,像只炸毛小狗,眸中情動未退。
起身湊近她,吻過她臉頰,又落在她頸側。
鼻尖埋在那,嗅聞她身上的氣息,青筋微顯的手臂緩緩下移……
良久,才滿足地喟嘆一聲,把女孩攬進懷裡。唇貼著她汗濕的肩,輕輕吻著。
就在這時,傳來敲門聲。
門外靜悄悄的。
若是沈黛,定會帶著沈正清和一群人,聲勢浩大的來,想來應該是送解藥的陳秘書。
門被人猛地推開,站在門外的是沈黛。
沈黛看清喬燃,怔了一瞬。
她明明給他下了藥,他怎麼還這般清醒。
喬燃也一怔,下意識看向沈黛身後,心中疑惑:沈正清怎麼沒來?
沒等喬燃開口,沈黛徑直進了房間,一眼看見床上衣衫凌亂的蘇桃。
她快步上前,把蘇桃敞開的衣襟攏好,輕輕拍拍蘇桃臉頰,想叫醒她。
手貼上蘇桃的臉頰,發現燙得嚇人,怎麼都醒不過來。
沈黛猛地抬眼,厲聲質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喬燃靠在門邊:「她被粉毛下了藥。」
沈黛眸光垂在她脖頸和胸前的吻痕。
「我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喬燃勾了勾唇角:「你不都看見了」
沈黛衝過去,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喬燃偏著頭,眼底瞬間冷了。
「你還打上癮了?」
沈黛一愣,蹙眉盯著喬燃。
「你剛才根本沒喝醉。」
她轉頭看向床上的蘇桃,前後一串事在腦子裡串成了線。
沈黛冷笑著開口:
「好一個將計就計,你早就盯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