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有點意外,沈黛珠寶成堆,向來瞧不上她的東西。
她只想趕緊把人打發走,點了點頭。
「你喜歡的話,就拿去吧。」
「謝了。」沈黛拿起發卡,直奔客廳。
樓下喬燃耳機里全程聽完兩人對話,心頭一沉,暗叫不好。
他快步沖向客廳,可還是晚了一步。
茶几上擺著那支珍珠發卡,沈黛手裡舉著菸灰缸。
他快步上前,已經來不及了。
沈黛高高舉起菸灰缸,狠狠砸在珍珠上。
清脆的碎裂聲炸開,珍珠碎屑散了一桌。
喬燃耳機中傳來尖銳的聲響。
沈黛指尖在碎屑中拈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竊聽器,冷笑:
「捉到你小辮子了喲,你晚上不會聽著裡面的聲音*吧。」
喬燃咬著後槽牙,沒說話,因為他確實這麼幹過。
沈黛見他沉著臉,不說話,笑得更大聲。
「我不會猜對了吧,喬燃,你好變態啊。」
喬燃:「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黛把玩著那隻小小的黑色竊聽,心情不錯,勾起唇角:
「這東西里的數據傳輸到哪裡,應該不難查吧。你說要是沈正清知道,他好心收留你,你卻在她女兒身上裝竊聽器,會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喬燃臉色鐵青:「我要是被趕出去,你也別想獨善其身,別忘了,裡面有你的把柄,我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沈黛神色冷下來,拍掉手上的珍珠碎屑。
「你清楚就好,以後,少來惹我。也不准欺負那個傻子,她要是懷孕了,我就把你乾的這些噁心事掛網上。」
說罷撞開喬燃的肩膀,趾高氣昂地離開。
喬燃咬牙切齒望著她的背影,攥緊拳頭。
半夜氣得從床上彈起來。
多管閒事的死八婆,早晚弄死她。
陸時予也一夜沒睡著。
那晚他解決了實驗室的事回去,宴會已經結束,蘇桃也走了。
他給蘇桃打了許多電話,發了許多消息,都沒有回覆,沈黛也不接電話。
他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睜著眼到凌晨。
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又夢到蘇桃落水那天。
水很涼,他在水中攬住她的腰肢,把她往上面帶。
她睜開眼,滿臉驚懼,拼盡全力想要掙開他。
指甲刮過他的小臂,不痛,很癢。
掌心抵著他的胸口,似是嗆了水,身子軟下來。
他牢牢扣住她的腰,俯身,往她唇間渡氣,把人從水裡撈出來。
環顧四周,竟不是在沈家游泳池,而是在出租屋的浴缸里。
她身上濕淋淋,手被領帶綁著,渾身縮成小小一團,靠在浴缸後的瓷磚上瑟瑟發抖。
而他的手,正握著她的腰肢。
「求求你,放了我吧。」她捉住他衣襟,軟軟地哀求。
理智勒令他立刻鬆手,可掌心卻貼合著柔韌的腰肢,越握越緊。
鼻尖蹭過她的頸,嗅到水汽里一縷甜,深深嗅聞。
不覺間,變成了吻。
嘗到一點甜,就想要更多。
直到最後那根弦徹底崩斷,自暴自棄地吮咬她脖頸的皮膚。
將人按在冰涼的瓷磚上,無法抑制,要了一遍又一遍。
耳畔響起細碎的哭聲,他猛地回過神,看到她垂落的淚滴,慌忙退開。
「對不起……我……」
她抬起濕漉漉的臉,聲音很輕,眼神也很輕:「陸時予,我要走了。」
他沒由來地心痛,像是知道他不會回來了,一把攬住她的腰,緊緊抱住。
「別走。求你,別走。」
蘇桃從夢中驚醒,大口喘著氣,後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涼涼貼在脊背。
發財:【宿主,你怎麼了?】
蘇桃緩著氣息,神情有些疲憊。
【我夢到自己又被陸時予捉住了。】
發財連忙安慰。
【宿主放心,陸時予的記憶已經清零了,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發財話音剛落,床頭的手機響起。
屏幕跳動的來電備註,赫然是陸時予。
蘇桃心頭一緊,手指一顫,直接按掉了。
點開手機,發現竟然有幾百條未接來電和消息,全是陸時予。
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不接電話。
蘇桃盯著那些消息,心裡正發毛,陸時予的電話又打進來。
蘇桃手一抖,把手機扔的遠遠的。
手機卻還在被子上沒完沒了地震動,吵得蘇桃心煩意亂。
【發財:怎麼忘了還有這一茬,他那天看出來你想給喬燃下藥了,故意阻撓來著,估計聯繫你,就是想問這事。】
【蘇桃:我心裡發毛,感覺怪怪的。】
【發財:宿主不用怕,他應該是因為你幫過他,出於單純的關心。陸時予鬧真聰明,你一直迴避反而顯得此地無銀。】
蘇桃想了想,那天回來後,她頭疼睡了一天,一直沒開機,失聯了好久。
陸時予擔心,好像也正常。
【蘇桃:那我該怎麼說。】
【發財:雖然他可能沒有惡意,不過他是個不穩定因素,暫時不要讓他知道你和喬燃要訂婚的事吧,先把人穩住。】
蘇桃顫顫巍巍要接電話。
發財連忙阻止。
【他太聰明,你接電話沒兩句就得被聽說來在撒謊,發消息就好。】
蘇桃點點頭,深呼吸,打字:
「身體不太舒服,那天提前回去了,手機壞了,才修好,多謝關心。」
那頭很快回過來消息。
「可以見一面嗎?」
蘇桃:「抱歉啊,我身體實在不太舒服,有什麼事電話上說吧。」
看起來很敷衍的一句話。
那頭半天都沒有再回復。
蘇桃其實沒說謊,她確實不舒服,不知道是藥物原因還是別的什麼。
她例假提前了,而且這次很痛,偏偏今天還有很重要的必修課。
她上輩子最討厭數學,一看到數字就頭暈,偏偏這輩子學的是金融。
那些方程式,她努力聽課都搞不明白,更別提缺課了。
【發財:宿主,其實,你沒必要這麼努力的,你現在是富家千金,要不今天請假吧。】
【蘇桃:不行,我要去。我不想掛科,我不想被別人說笨。】
因為起晚了,蘇桃早餐吃的很急,只想趕緊對付兩口,早點去學校。
一整個風捲殘雲,三下五除二幹掉了吐司和煎蛋,像只倉鼠一樣嚼嚼嚼。
喬燃坐在她身旁,目光忍不住一直往她身上飄。
見她偶爾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碎屑,一點粉色一閃又縮回去。
心緒未動,不由得想起那晚那個吻。
她的嘴巴很軟,親一會,就毫無防備地乖乖張開,任人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