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瞧你這話說的,誰爸沒出過。】
【發財:你爸怎麼狡辯,你就怎麼來,過來人的經驗,肯定還是奏效的。】
蘇桃一下來了勁。
她記性不好,但她爸出軌過七次,每次被她媽抓包她都在場。
課本上的知識點她看完就忘,她爸的辯詞她如數家珍。
蘇桃調整了一下呼吸,一瞬親爹附體,眼睛一瞪,做出一副不耐煩又憤怒的模樣。
「都說了是小組同學,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
喬燃冷笑一聲,把手機甩在她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她今晚和陸時予在咖啡廳見面的照片。
蘇桃僵了一瞬,馬上調整狀態,不但沒愧疚,音量反而提高了幾分。
「你跟蹤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我是和他見面了,那又怎樣。」
「我認識他比你早,要是能發生什麼,早就發生了,還輪得到你?」
喬燃蹙眉。
她一個已經訂婚的人,瞞著未婚夫和前crush單獨見面,不該和他解釋一下嘛。
怎麼反倒理直氣壯,反倒像他犯了錯。
他目光落在女孩毫無愧疚的臉上,她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心虛。
難道……真是他誤會她了?
其實,她說得也不是全無道理。
她要是還喜歡陸時予,大可以在沈正清問她的意願時,拒絕要他負責,可她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
即便沈黛已經和她說了,他在喬家失勢的事情,她還是選擇嫁給他。
若她真對陸時予余情未了,何苦費盡心機接近自己,不擇手段地訂婚呢。
也許錯不在她,她那麼單純,很可能是陸時予那小子故意耍手段,離間他們。
蘇桃看到喬燃眼中的猶疑,趁熱打鐵道:「你這么小心眼,是不是以後我和異性多說句話,你都要不開心。是不是我都不能出門見人了。」
喬燃凝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思緒莫名飄遠。不見人似乎也挺好,這樣他就不用花心思防著陸時予那種乞丐了。
蘇桃見喬燃沒反應,有些疑惑。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發財:果然是男主啊,就是不好騙。】
【蘇桃:沒事,看我的,我還有殺手鐧。】
她掀開被子,起身下床穿拖鞋:「你要是這麼不信任我,也沒必要互相耽誤了。不如就算了,我現在就去找父親說。」
喬燃急了,猛地拉住她的手:「別。」
蘇桃頓住動作,等著喬燃下文。
半晌,喬燃聲音軟下來:「對不起,是我想多了。我以後不會了。」
蘇桃沒演夠,一把甩開喬燃的手。
「反正你本來就不喜歡我,不過是為了負責。這樣正好,你可以找個信任你、不會和你說謊的好姑娘,不必勉強。」
【發財:恭喜宿主,虐心值提升,當前虐心值30%,再接再厲。】
蘇桃一喜,堪堪壓抑要翹起的嘴角,正要和發財謙虛謙虛,被猛地抱住。
男人抱得很近,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炙熱的鼻息,落在她脖頸,帶著點鼻音。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蘇桃被抱得有些痛,掙扎著想推開他。
她骨架本來就小,被喬燃這麼一大隻抱在懷裡,像個小手辦,一雙軟軟的手徒勞地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喬燃紋絲不動。
蘇桃:「放手,你把我抱痛了。」
喬燃連忙鬆開手,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我下次……會小心的。」
蘇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喬燃頓了頓,沉聲道:「這次是我想多了,我不該懷疑你。對不起。」
【發財:宿主,趁熱打鐵,作一作,單車變摩托,虐心值沒準還能往上翻翻!】
蘇桃一聽來了勁,下巴一揚:「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喬燃:「那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蘇桃:「以後沒我的同意,不准碰我。」
喬燃凝著她的臉,半晌沉聲開口。
「知道了。我會成為一個好丈夫的。以後沒有你的同意,絕不會隨便碰你。」
蘇桃:「你發誓。」
喬燃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蘇桃沖門口抬了抬下巴:「拿著鍵盤,去門口跪著,我不叫你,不准起來。」
喬燃神色一僵。
蘇桃:「怎麼,不願意?」
她其實早就料到喬燃會不願意,說這話純為了噁心他。
雖然不見得能提高多少虐心值,但蒼蠅再小也是肉。
果然,喬燃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桃嘀咕:「沒禮貌,門都不知道關。」
趿上拖鞋慢慢悠悠起身,剛要關上房門,喬燃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鍵盤,不發一言地走進來,把鍵盤往地上一放,直直跪了下去。
蘇桃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跪著的人,一時不知所措,半晌,對發財道。
【虐心值提高了嗎?】
【發財:……沒有。】
蘇桃有些失望。
喬燃抬眸望她,柔聲道:「去睡吧。你還在生理期呢,別熬夜。」
蘇桃覺得這一幕有些魔幻,踩著拖鞋,飄回床上躺下。
發財見她有些魂不守舍,誇獎道。
【宿主,雖然虐心值沒提升,但你熟練了很多,剛才真是演技炸裂,台詞比以前流暢多了,情緒也很到位。】
蘇桃苦笑了一聲。
【感謝原生家庭。】
蘇桃背對著喬燃的方向,但還是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有實質。
【咱們要讓他跪多久啊,他在屋裡,我睡不著……】
【發財:怎麼也得跪一個小時吧,意思意思,不然他剛跪下就讓他走,也太奇怪了。】
蘇桃本打算只讓他跪一個小時的。可再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睜開眼,看到喬燃跪在那直直望著自己,嚇了一跳。
他胡茬冒了出來,眼下有些烏青,目光卻很精神。
蘇桃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滲人,三兩句話地把人打發走,總算自在了些。
剛躺下想睡個美容覺,房門便被猛地推開,沈黛沖了進來。
「他為什麼從你房間出來?」
蘇桃支吾了一下:「呃,這說來話長。」
沈黛沖向垃圾桶,捏著邊緣倒扣,所有垃圾被稀里嘩啦倒出來,蹙眉:「他又沒戴?」
蘇桃剛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解釋。
以前她以為沈黛是她姐姐,所以沈黛的一言一行,都牽動她的心。
沈黛開心,她跟著高興,沈黛不開心,她比她還難過。
可她根本不是她姐姐,所以她怎麼想,蘇桃也並不在意了。
她敷衍地嗯了一聲,兀自去洗漱。
沈黛沉了臉色,追到洗手間。
「他哄你的?他哄你,你就答應?他為了自己舒服胡來,你就縱容他?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