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阿威這個月第三次捉到企圖翻進楚宴家的私生飯了。
楚宴畢竟是剛起步的藝人,公司三令五申,不要鬧到社會新聞版面上。
阿威早就熟悉流程,沒報警,直接把人扣下,等著楚宴發落。
他望著蘇桃,搖搖頭,小姑娘長得漂漂亮亮,可惜腦子有病。
大好青春,好好談場戀愛不好嗎?非得翻到男藝人家裡偷內褲。
冷氣開得很足,蘇桃縮著身子坐在沙發一角,屁股只挨著沙發邊緣,兩隻手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仔細環視房間。
她恨不得拍下來發給豆包,讓它分析分析楚宴的性格,但保鏢就站在旁邊,她只能按捺住衝動,老老實實用眼睛看。
性冷淡風的裝修,大而空曠,許多綠植,在冷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不像人住的地方,像放大版的爬寵生態缸。
光是看裝潢,就覺得這房子的主人陰得很,蘇桃咽了咽口水,這個楚宴不會比陸時予和喬燃還難對付吧。
【發財:宿主別緊張,既然都被捉住了,索性摸一下楚宴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也好為以後做準備。】
蘇桃點點頭,將房間看了個仔細,最後目光落到角落的鏡子上,鏡中的自己裙子上沾了灰,丸子頭散了一半,手裡還攥著那條該死的內褲。
蘇桃一激靈,把那條內褲一下子扔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桃一抬眼,眉目清俊的少年從樓梯上走下來,年齡看著和她差不多大,甚至比她小一些,但氣質格外內斂從容。
他穿著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面容溫和,帶著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楚宴的目光落在蘇桃臉上,一愣,認出她,有些訝異。
「是你?」
蘇桃以為他認定偷內褲的人是自己,連忙擺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直沉默的保鏢當場拆台。
「楚先生,就是她,人贓並獲。」
蘇桃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真的只是在那裡等人。」
楚宴什麼都沒說,目光落在地上那條男士內褲上。
蘇桃:「這是別人給我的!」
楚宴沒說信她,也沒說不信,只是溫和地望著蘇桃,沒有絲毫質問和責怪的意思。
「你是我粉絲?」
蘇桃下意識搖頭。
楚宴看著她,臉上笑著,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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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壓根不信她的話。但他沒拆穿。
翻進他家裡偷內褲的,她不是第一個。
他厭惡那些私生粉停留在他身上的黏膩眼神,噁心得想吐,可他每次都能處理的很好。
貿然把人送進警察局,不過是拘留幾天,或者批評教育,他們出來後會開始黑他。
恨往往比愛長久。
最好的方案是懷柔,最好把這些人打發走的同時,留下一些美談。
所以他沒有拆穿蘇桃,而是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蘇小姐,我也不想冤枉您,您說您在等人,您等的人是誰,可以讓她作證嗎?」
「能!」蘇桃連忙掏出手機,給那個薄荷頭髮消息。
紅色的感嘆號立刻跳了出來。
她被拉黑了。
楚宴本就不信她,歪了歪頭,明知故問。
「怎麼了,聯繫不上嗎?」
蘇桃看出他不信自己,著急地解釋。
「真的不是我,我幹嘛要偷你的內褲?你的內褲那麼大,我又穿不了。」
在旁邊聽了半天的助理小哥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連忙捂住嘴。
楚宴看著蘇桃純良的臉,一時分不清她在演戲還是真的。
如果是在演戲,未免演技也太好,可以去做傻子特型演員。
楚宴其實已經不耐煩了,可自然不可能他來唱這個白臉,掃了助理一眼。
助理會意,連忙清了清嗓子。
「小妹妹,不是我說你。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看你年紀小,我們可以不追究,不過,我們需要聯繫你的家長。」
蘇桃本來還想解釋,但見對方如此不分青紅皂白,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也來了火。
「我成年了,不用聯繫家長。幹了就是幹了,沒幹就是沒幹。我就是沒偷,幹嘛要承認?你們不相信我,那報警好了。」
助理一愣,臉上犯了難。
楚宴事業剛起步,報警的話,要上社會新聞,總歸不太好。
楚宴見蘇桃毫無畏懼的模樣,有些動搖,蹙了蹙眉,轉頭對保鏢:
「去查下監控。」
保鏢應聲離開。
楚宴抬眼瞥蘇桃,見小姑娘眼神倔強,像只炸毛的貓,心中犯嘀咕,也許真誤解她了。
想起外公和她父親還頗有些交往,確實不宜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楚宴倒了一杯茶,遞給蘇桃,笑意溫和。
碧色的茶湯在白色的瓷杯里輕輕搖晃,蘇桃垂眸望了一眼,沒接那杯茶。
她已經把不喝陌生人的東西刻煙入肺。
楚宴看小姑娘一臉戒備,把茶杯放下,溫聲道:
「你其實不用對我這麼防備的,說起來,我們兩家還算世交呢。我外公和你父親關係親厚,前段日子他生日宴,我們見過的。」
蘇桃一愣。
陳老爺子的生日宴?
她不記得自己在那場宴會上見過這號人,只覺得楚宴在套近乎,轉移話題。
不留情面道:「一會監控證明我的清白,你得和我道歉!」
話音剛落,保鏢走了過來,俯身在楚宴耳旁低語了兩句。
蘇桃抬起下巴:「怎麼樣,東西不是我偷的吧!」
楚宴目光落在她包里露出一角的文件袋上,那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
「東西確實不是你偷的,剛才冤枉了蘇小姐,我和您道歉。」
蘇桃一臉得意。
楚宴緊接著道:「可是監控顯示,你確實和那個私生飯有聯繫,她在你轉帳後,才進來偷東西的。您可告訴我為什麼給她轉帳嗎?」
蘇桃僵在原地。
她確實付了錢給那個女生。
兩筆轉帳記錄清清楚楚地躺在手機里。
可她沒叫她偷內褲啊。
楚宴語氣依舊溫和,眸光卻冷冷的。
「我還是給你父親打電話好了。」
他頓了頓,語調帶著些惡意的戲謔。
「奧,對了,突然想起來,你訂婚了對吧,或許,也可以打給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