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突然想起來,你訂婚了對吧。或許,也可以打給你未婚夫?」
蘇桃想起喬燃昨晚獸性大發,紅著眼睛吻她的樣子,下意識搖頭。
發財的聲音在腦內跳出來。
【宿主,絕不能讓喬燃知道今晚的事,你倆目前還只是訂婚,沒有結婚,喬燃要是發現你對楚宴動了心思,會把他當成入贅沈家的威脅,肯定會從中作梗,阻礙你完成任務。】
楚宴見她不說話,也不催,往沙發里一靠,長腿交疊,沖她笑了笑。
「其實呢,這個電話也不是非打不可。」
蘇桃猛地抬頭。
少年的輪廓被室內的冷光勾出清俊的線條,眼底噙著一點看不透的笑意。
「可是你不說實話,我心裡沒底,誰知道你和那個私生飯有什麼交易,萬一下次你要是對我做更過分的事怎麼辦?」
楚宴頓了頓,往她這邊傾了傾,身上那股清冽的茶香跟著壓過來。
「這樣吧,你和我說實話,我確保你對我沒有威脅了,我就考慮下,不追究了。」
蘇桃垂下眼,她知道買楚宴隱私這事確實不占理,囁嚅道:
「我找她買了你的消息。她突然跟我說,再給一萬,可以送我一個福利。我以為就是多給點消息,我真的沒讓她進你屋偷內褲。」
楚宴挑了挑眉:「什麼消息。」
蘇桃臉上一熱,慢吞吞地把牛皮文件袋從包里掏出來,雙手遞過去。
楚宴接過,修長的手指挑開封口線,翻動紙頁,半晌,低垂的眼皮懶懶抬起來望向她。
「還說不是我粉絲?」
蘇桃:「我真不……」
【發財:宿主,被當成私生飯也不是壞事。以後你潛規則他,他只會更噁心,對虐他有加成。】
蘇桃把卡在喉嚨的話咽了回去。
「我喜歡你很久了。」
錢難掙,屎難吃。
私生飯就私生飯吧。
「因為太喜歡你,想多了解你,才這樣的,我保證,我沒想打擾你的生活,這次是個意外,能不能放了我,求求你了。」
蘇桃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楚宴,手偷偷往楚宴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爬。
要是東西被扣下,她今晚就白幹了。
楚宴手腕一抬,將那疊文件拿起,動作很快。
蘇桃撲了個空,指尖在空氣里虛虛一抓。
楚宴把文件換到離蘇桃比較遠的另一隻手裡。
蘇桃垂下眸。
今晚真白幹了。
「我說實話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蘇桃語氣裡帶著失落。
楚宴懶懶翻著那疊文件,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暫時還不能。」
蘇桃一愣,急了。
「你明明答應,我只要說實話你不追究了,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楚宴笑了。
「我只說過,要考慮一下,我考慮過了,還是決定通知你的家人。你確實沒偷東西。可買賣他人的隱私信息也是違法的,你不知道嗎?」
蘇桃臉一白。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沈正清今晚得來局子接她了。
楚宴看著小姑娘一臉慌張,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浮起一點惡劣的逗弄。
「你放心,你父親畢竟和我外公是朋友,我不會報警,可是為了防止你誤入歧途,我必須通知你的家人,讓他們管束你。」
楚宴作勢要拿起手機。
蘇桃白著一張小臉。
可惡,他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發財焦急道:宿主,不能讓喬燃知道,快想想辦法,求求他。拿你剛回沈家的事裝可憐,千萬別讓他把電話打出去。】
蘇桃深吸一口氣,拉住楚宴的手臂,放軟了聲音,眼眶裡蓄著一點水光。
「求求你了,原諒我吧。我真的是第一次,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剛回沈家,要是闖禍了,爸爸會對我失望的。」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著吧,以後虐死你。
楚宴似是被打動了,放下電話,柔聲道:「知道了,我不打,別哭了。」
蘇桃眼中燃起亮光:「真的嗎?」
楚宴點點頭。
「你畢竟是我的粉絲,又沒做什麼傷害我的事,我也不想你被沈叔叔責罰。」
他頓了頓,眸中狡黠的光一閃而逝。
「但是,你要寫一份檢討給我,嚴肅承認自己的錯誤。」
蘇桃愣了一秒,隨即猛點頭。
「我馬上寫。「
助理取來紙筆。
蘇桃坐在桌前,一筆一划,寫得起勁,像小學生在寫春遊計劃。
楚宴在她對面,百無聊賴地翻看助理遞過來的劇本,偶爾劃下重點。
房間裡一時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楚宴翻劇本的手不知何時就停了,抬眼打量蘇桃。
她額前幾縷碎發從鬆散的丸子頭裡滑下來,隨著寫字的節奏輕輕晃動,她隨手別到耳後,露出小半張白淨的臉。
睫毛很長,垂著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影子。
鼻尖小巧挺翹卻不尖銳,帶點嬌憨的肉感,此刻因為認真而微微皺著。
下頜還帶著點嬰兒肥,臉頰透著淡淡的粉,像只熟透的水蜜桃。
粉潤嘴唇無聲地翕動,無意識念著落筆的內容,看著笨笨的。
她寫著寫著,筆尖停了,懊惱地皺了皺鼻子,忽而抬眼,正對上楚宴的視線。
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又亮又乾淨,透著一股讓人想要揉碎的天真。
「可以再給我一張紙嗎?」
楚宴:「怎麼了?」
蘇桃:「我想重寫。剛才有點緊張,字寫得很醜。」
楚宴:「……只有我看,接著寫吧。」
蘇桃皺眉看著紙上那些字,明顯是有些不滿意,但還是點點頭,低頭接著寫。
沒一會,終於寫完,畫上句號,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絕不和私生飯交易,助長歪風邪氣。」
寫完,雙手恭敬地把紙遞過去。
楚宴接過,垂眸看了兩眼,字算不上好看,圓圓的,軟軟的,但很工整。
他沒細看,就把檢討信交給了助理,助理會意,收好檢討書,露出放心的笑容。
讓她寫檢討,當然不是為了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種私生粉腦子都有病,不是寫幾行字就能治好的。
這封手寫信是他留的後手,哪天她脫粉回踩,散布他的黑料,他就把信放出去。
白紙黑字,任誰都看得明白,她是私生粉私闖民宅被當場捉住,才惱羞成怒。
東西也拿到了,眼看凌晨三點,楚宴白天還有工作,沒心思再逗她。
「行,暫時原諒你了。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蘇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舉起兩根手指。
「我發誓。「
嘿嘿,兩根手指,應該不作數吧。
不好意思,以後還會做更過分的事哦。
楚宴沖助理揚揚下巴:「把人送回去。」
蘇桃如蒙大赦,起身跟著助理往外走,沒走兩步,身後傳來楚宴的聲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