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國華有些後悔禿嚕嘴了,
以前他媽千叮嚀萬囑咐,這件事情咽死在棺材裡也不能說出去。
沒想到,自己一激動,就給禿嚕出去了。
哎!
真想抽自己這張臭嘴啊!
(。﹏。*)
白國華咬咬牙,反正已經說出去了,大了不再多說一句:
「哎,白多餘,你給我一百塊錢,我就告訴你白雪柔全部的事情。」
如果順便能要點錢回來,也算沒白說。
慕時秋嘴角露出一股笑,陰森森的,
還想要錢?
一邊跟她要錢,一邊想著如何夥同外人害死她。
她沒有魯秋香這樣仇人一樣的家人!
以後,她一分錢都不會給白家了。
「白國華,你愛說不說,反正害你工作泡湯的不是我。你想說,我還不想聽呢。」
於是,慕時秋故意做出一副稀稀索索要掛電話的動作。
白國華咬牙道:
「行,白多餘,算你狠!」
慕時秋冷冷的糾正道:
「我是慕時秋,請你注意稱呼!」
她才不想當白多餘呢!
你全家都多餘!
「……白雪柔原來就叫你這名字——慕時秋,是慕大資本家的獨女,
有個雙胎哥哥出生就死了。
後來,慕家被清算,她不想下鄉,然後不知怎麼就和媽勾搭上了,還出了兩千塊錢讓你頂包下鄉。
你頂包下鄉後,她就成了白多餘。
但,她嫌白多餘的名字不好聽,就自己做主改了名字,叫白雪柔。
後來,她憑著一副好嗓子,要我說,她那嗓子也就那樣,破鑼一樣,全靠著慕家的關係進了海城的文工團。
要不然,以她那破鑼嗓子,她咋能進去?
不過,她在海城文工團幹得好好的,
突然有一天,
她突發其想,竟然要調到西北文工團,你說她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在海城文工團好好的,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啥,腦子指定被驢踢了。」
慕時秋:「……」
一切明了。
果然,她頂包的就是白雪柔這個死白茶啊!
還把白多餘,改成了白雪柔。
呵呵。
慕時秋隨後感慨一聲:「不過,是被驢踢偏了。」
白國華:「啥……對了,你還說沒給我錢呢。」
慕時秋:「我什麼時候說給你錢了,你腦子也不好使吧。」
白國華意識到被騙了,立刻咒罵道:
「白多餘,你這個賤人!」
「白國華,你這個賤男人,把你的嘴管好了,不然,我就說出頂包的事情,讓你的工作泡黃湯!」慕時秋威脅完白國華,一張小臉掛滿了冷霜。
欺人太甚!
坐在公交車上,
慕時秋都在復盤以前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有了蹤跡可循。
她沒有想到:她頂包的竟然是白雪柔,呵呵。
竟然近在咫尺!
她都沒有發覺!
人家跟看傻子似的看得她團團轉。
可惡!
不過,
魯秋香為什麼如此包庇白雪柔呢?
答案呼之欲出。
估計就是為了保住白國華的這個破工作吧。
沒想到,魯秋香還是一個護犢情深的老母親呢。
為什麼,魯秋香獨獨對自己沒有。
唉。
既然命里沒有,就別強求。
她一向喜歡向前看。
▄︻┻┳═一…… ☆(>○<)
回到家屬院,
走著走著,
老遠的老遠的,她就聞到一股子炸魚味兒,
哎,
也不知道誰家炸魚呢,好香啊。
她都想吃了,
待抽空的時候,把空間裡的魚拿出來,好好炸一堆,
炸鱈魚,龍利魚……都成。
想著想著,舌尖上的哈喇子已經流到了嘴角。
她趕緊抬手擦了一把。
Ψ( ̄∀ ̄)Ψ
離家越來越近,
炸魚的香味越來越濃,
哎,
誰家這麼不節約香味,全讓香味兒放飛自我的躥到路上來了,哼,太不禮貌了!
╭(╯^╰)╮
待她來到家門口,
就看到家裡大門已經打開了,
而齊翠翠一臉黑沉的倚在隔壁門口摘菜,花襖子還配著綠頭巾,
慕時秋看了看,忍著沒有笑。
這裝束早在黑市爆開了。
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這樣的行頭。
看到慕時秋,齊翠翠氣得瞪了她一眼,哼,一個資本家小姐,再漂亮有啥用!
她甩了甩手上的菜,然後推開門就進院了,
——這個資本家的大肚子,有什麼顯擺的,不就揣了五個小資本家嘛。
她還生了四個呢,個個還是根正苗紅的。
再說,
就差一個娃,有什麼了不起的。
哼哼。
╭(╯^╰)╮
嘶嘶,
就是她家的炸魚味太香了,
香得她滿嘴都流哈喇子了。
為了聞聞炸魚的香味,她故意倚在門口老久了,但是看到慕時秋回來了,怕被看穿了,還是走吧,省得資本家大肚子笑話她。
想了想,還是聽牆角吧,
於是,
她端著菜筐子,決定一邊爬牆角,一邊摘菜去。
慕時秋家,
「霍嫂子給了你點帶魚,我給你炸了。」待慕時秋走進廚房的那一剎那間。
周驍烈一邊用筷子,有條不紊的翻著油炸鍋里的帶魚,一邊對著邁進屋的慕時秋道。
慕時秋:「哇,太好了!」
驚喜來得太快了!
沒想到炸魚的香味是自己家傳出來的,太好了,於是她連忙把門關上,窗子也關上。
隔絕了一點點的香味,
省得饞到隔壁齊翠翠家,飄得滿大院都是,遭人嫉妒。
「洗手吧,我給你剝了一點帶魚肉,扒了刺的。」周驍烈餘光緊緊的盯著跟饞貓似的媳婦兒,嘴角揚了又揚。
「嗯。」慕時秋快速的洗手,然後就板正的坐起來,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似的。
很乖很乖的。
然後,白白的小手抓起一塊扒好魚刺的帶魚,一下塞進嘴裡,
咬了一口,油汁和咸香立刻爆滿了口腔,
歘的,
慕時秋的一雙眼睛頓時爆亮了!
哎呀,這炸魚簡直太好吃了,又酥又脆,
上面還糊了一點麵糊,焦香焦香的,
嚼起來,嘎吱嘎吱的。
太好吃了。
她感覺他在麵糊里擱了五香粉,香得她的牙齒都在顫慄,香得她都咬著自己的手指頭了。
嘶,嗚嗚嗚~
「怎麼樣?」他回頭瞥了眼咬了手指頭的她,眼睛水汪汪的,紅紅的,像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兔子。
讓人見了,想上前,狠狠的揉一揉她。
「香。」
炸完帶魚,周驍烈把盛滿炸魚的盤子擺上來,
他坐下,看了眼她油滋滋飽滿的小嘴,喉嚨里幹了干,啞聲問:
「你去哪兒了?」
他有些擔心她的大肚子。
慕時秋感覺自己的肚子,現在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整體還是不錯的,所以她就自己出了一趟門,打了個威脅白國華的電話。
「我聽楚主任說了,魯秋香在海城供認不諱,但是沒有招出白雪柔,我就生氣。」
周驍烈伸手,輕輕揉揉她發頂柔柔軟軟的髮絲道:
「我聽許師長說了,魯秋香嘴像是被焊住了,就是沒咬出白雪柔。」
慕時秋停下吃魚:
「她,大約是怕白國華當初買的工作泡了湯。」
周驍烈點點頭:「哦,你出門就是給白國華打電話去了?」
慕時秋點頭:「嗯。」
頓一頓,周驍烈道:
「許師長提醒我,別再提白雪柔了,咱們沒有證據,到時再告你一口污衊,咱們得不償失。」
現在重點是解決舉報信的問題。
慕時秋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口魚香頓時沁滿肺腑,
她知道周驍烈和許師長說得有道理,只能彆扭道:
「我知道了。」
這個死白茶逃過一劫,她真是心有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