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周驍烈訓練走了,
慕時秋躺在躺椅上,小臉上繼續蓋了一塊手絹兒,悠然的曬著太陽。
齊翠翠一直趴著牆頭,盯著她看。
這個大肚子確實好看,比她好看了一點點,但她不會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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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
藺奶奶提著一個小布包,和藺爺爺推開了院門,
齊翠翠一抬頭,就撞上藺奶奶那一雙愈老愈銳利的眸子,嚇得臉一白,迅速縮下了腦袋,嚇得她差一點從牆頭栽下去,
她雙手一把抓住了牆頭,才堪堪穩住,不過,她還是被嚇了一頭冷汗。
┌(。Д。)┐
聽著腳步聲,像是藺奶奶,
慕時秋揭了臉上的手絹兒,適應下陽光,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藺奶奶。
於是,
她按了躺椅的開關,吱吱的,把椅子收了起來。
她站起來:
「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了?」
平時,不都是來藺奶奶一個人來嗎?
今天,怎麼藺爺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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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幫老頭子都要來感謝你治苗子呢,讓你爺爺給你擋回去了,一人一句的,到時你嘴巴不得累著,哪有空招呼他們。」藺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扶起了慕時秋:
「你就躺著吧,又沒外人。」
慕時秋搖搖頭:「沒事。」
藺爺爺看了眼慕時秋道:
「咱家的地已經好多了,葉子都精神的支棱起來了,藥是怎麼配的,你別管了,我們自己配去。」
慕時秋:「……」
藺爺爺心知肚明的擺擺手道:
「行了,我知道了,秘方不外傳,那當我沒說。」
爺爺很爽氣。
慕時秋笑了笑:
「不是,就是擔心你們配藥的時候,誤吸了這藥,危害身體健康。」
藺爺爺嘆了口氣:
「你大著肚子,就不怕毒?」
慕時秋趕緊道:「我習慣了,還會保護好自己。」
再說這藥合成前,也有毒。
比如苯,
前面加多少定語,也是苯分子,只是藥性多少的問題。
藺爺爺誇讚她:
「丫頭,你就知道替我們這幫老頭子著想,怕影響我們身體。」
藺奶奶也道:
「丫頭,我們不怕,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活一天都是賺的。」
慕時秋:「多賺一天是一天。」
藺奶奶瞪了藺爺爺一眼:
「看看,我就說丫頭擔心你們,指定不讓你們弄,你非來問問。」
藺爺爺態度超級好:
「我知道,我錯了。」
「丫頭,你舉報信怎麼樣了?」他今天主要是來問這事情的。
慕時秋愣了愣: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等部隊最後的處理結果。」
她猜到了藺爺爺曾經是個厲害的人物,要知道舉報信的消息其實並不難。
藺爺爺道:「別怕,首先,咱的膽子先不能輸了。」
藺奶奶附和:「就是。」
慕時秋:「我才不怕,有你們給我撐腰呢。」
藺爺爺安慰她道:
「對,有爺爺奶奶給你撐腰呢,不過,許師長不是糊塗的人,他辦事應該不會有岔子,你放寬心。」
藺奶奶:
「對,許師長為人一向公平正直,為人講究,你就放心吧。再說,咱資本家小姐怎麼了,又沒幹什麼違法違紀的事情,就不怕他們瞎舉報。」
慕時秋:「行,我知道了,你們二老也放寬心。」
唉,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讓老人操心,她都不好意思了。
藺奶奶:
「對了,那天來的三個公社幹部,在田埂上是找你談話了是不是啊?」
慕時秋:「是。「
藺奶奶發狠道:
「要是他們敢威脅你,敢使壞,你告訴奶奶,我老婆子跟他們沒完!」
慕時秋咯咯的笑了:
「楚主任三人都不錯。」
況且,自己還給楚主任治過病,人家明顯記著情份呢。
人家正直,還有執行力,所以自己完全不用太擔心。
她只是懊惱,這個死白茶白雪柔在魯秋香的故意包庇下,竟然毫髮無損。
這是令人遺憾的地方。
藺爺爺和藺奶奶嘆了口氣。
後來,
藺奶奶趕緊拿了小布包道:
「我給你們蒸了點白菜包子,我給你放到廚房,你們慢慢吃。」
「謝謝奶奶。」慕時秋呆呆的看著藺奶奶的身影,
光影里,
藺奶奶的身影和前世奶奶的身影重合了,
也是這樣給她蒸包子,
也是這樣向廚房裡走。
她眼角紅了又紅,
但沒有讓旁邊的藺爺爺看出來。
臨走的時候,
藺爺爺貼心道:
「丫頭啊,有什麼辦不了的就來找爺爺,還有那幫老頭子,告訴你啊不找白不找,等入土了,再在墳頭前哭多慘都白搭,懂嗎?」
慕時秋故意板起臉:
「爺爺咱不說晦氣話,你說的我知道了,到時,我辦不了,指定麻煩你。」
藺爺爺欣慰的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老婆子,咱走了。」
「爺爺,過兩天,我讓周驍烈把地里的藥粉給你們扛過去。」
藺爺爺:
「嗯,知道了。」
待藺爺爺和藺奶奶走了,慕時秋鬆了口氣,確實得給莊稼配備第二次使用的藥粉了,一共得噴三回,徹底殺完病毒和細菌才行。
她抬頭,看了眼齊翠翠家牆頭,又看看霍嫂子家牆頭,沒人沒發頂,她才放心的從空間拿出一袋子藥出來,擱置在牆角。
待明天早上,
讓周驍烈給藺爺爺扛過去。
院裡清靜了,
慕時秋隱隱的感覺到後腦勺有一道視線,
嗯,齊翠翠又來聽牆角了。
她想了想,冷不丁扭過頭,一眼就看到齊翠翠正睜著一雙眼睛打量自己:
「我說齊翠翠,你一天天的沒正事干,就盯著我嗎?」
真是閒得蛋疼。
聽霍嫂子說,這齊翠翠還告訴了兩個跟著楚建海的幹事,告訴幹事魯秋香是自己的親媽,大約是楚建海沒有聽信齊翠翠的話。
「我才沒盯著你看。」齊翠翠不承認。
「你敢發誓嗎?」
齊翠翠撇了嘴:「我才不發誓,我又不傻,誰愛發誰發誓。」
「好,那我晚上回來,好好絮叨一下,你給我找事,看看王營長收拾你不?」慕時秋心想,這貨不是怕男人嗎?
讓你男人收拾你。
這齊翠翠有陣子沒挨揍了,估計是皮肉痒痒了,該緊緊了。
「你個大肚婆,不安好心!」
齊翠翠氣得夠嗆。
「誰讓你背地裡說我壞話?」慕時秋說完臉上蓋上手絹,不再搭理齊翠翠,一隻臭蟲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舉報信里她和蘇青白的作風問題。
抽空,她得讓蘇青白想想辦法,畢竟,最開始都是他的大白腚惹出來的禍事兒。
自己現在,在前頭扛槍頂炮的,他在後面悠哉上學。
她怎麼就那麼心理不平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