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放開我!放開我!」
小個子尖細的嗓子喊了起來,掙扎著,
臉上露出一副極為驚恐的模樣。
周驍烈手臂箍鎖著他的脖子,漸漸收緊,眼底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媳婦兒是他的紅線,
誰也不能觸碰!
他壓低的聲音,在小個子耳邊響了起來,帶著極度的危險與憤怒:
「我會押你到公安那裡去。」
「咳……咳……誒,誒別別……你先聽我說。」
小個子快被勒得透不過氣來了。
「你說。」
周驍烈微微鬆開半寸,眸底依然是危險重重。
薄唇已經削薄如刀鋒,隱隱冒著寒氣,隨時準備給小個子致命一擊。
「咳咳……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這麼找?」
跟個賊似的,探頭探腦的?
周驍烈顯然是不相信小個子所說的話,直接又把手臂箍緊,再次勒得小個子透不過氣來。
「咳咳咳……我說……我我是來找慕同志的。」
慕同志?
聽到這幾個字,周驍烈眼底的鋒芒斂去一些,把手臂又放鬆了半寸,然後盯著小個子,直接推門進院。
吱的一聲,院門推開了,
然後周驍烈再度把院門關上,雙眸還是銳利的掠過平時齊翠翠趴的牆頭,今天幸好沒人。
慕時秋正躲在廚房偷吃東西,偷吃炸辣椒,
嘖嘖,又好吃,又爆辣。
這種炸辣椒就是用玉米面和辣椒一起炸的那種小零食,
便利店買的,
比干嚼方便麵還好吃,不過,自己就偶爾嘗一點。
嘎吱的,嘎吱的,
嚼得又爽又脆的。
聽到大院門響,
她迅速拍拍手,把零食扔進了空間,
然後抹了把嘴,就托著大肚子站了起來,沒有注意到腳下有掉落的幾顆零食渣兒。
「你……」她走了幾步,
來到門檻前,
剛想問周驍烈話,一眼就看到周驍烈押著一個小個子的男人進院了。
她微微皺眉。
不是去帶村長買衣服了?
這還換人了?
這純純是大變活人啊?
再看,
呦呵!
周驍烈似是一手箍勒著這人脖子,還箍得這人脖子通紅,青筋四溢,勒得臉也是通紅通紅的,
看起來,好像勒得呼吸都不暢的模樣。
另外,周驍烈一隻手還攥著這人反剪到背後的雙手,
就像扣押犯人似的。
小個子走得踉踉蹌蹌的,總有一種要摔倒的錯覺,但隨時都被周驍烈輕而易舉的提拎起來。
周驍烈看了眼扶著門框,大著肚子,緊緊盯著他和小個子,一副疑惑樣子的慕時秋道:
「拿繩子過來。」
先捆起來再說。
這樣媳婦兒才安全。
小個子乞求道:
「咳,你聽……我說……別綁我……」
慕時秋果斷轉身,直接從屋裡,實際是從空間掏出一根又粗又結實的繩子,
然後轉身,她就跨出門檻,托著肚子就來到了小個子身後,然後手法利索的就開始給小個子上繩子,
先綁雙手,連帶著上身,直接綁了八圈兒,慕時秋才鬆手。
小個子:「……」
捆得馬上就要變成蠶寶寶了。
再看周驍烈輕輕一提拎,一把就將小個子提拎進了屋中的凳子上,按他坐下,
然後,周驍烈,就穩穩噹噹的坐在了小個子對面,面色極冷。
慕時秋則是站在了周驍烈身邊,殺氣騰騰的眸子觀察著對面的小個子。
這人長得賊眉鼠,一看就不像好人。
看看,這八字眼,
看看這八字眼,
再看看,這兩撇八字小鬍子,
再看看這髮型,整個兒一個漢奸頭,還油嘰嘰的。
嘖嘖。
瞧瞧,那一雙烏龜綠豆小眼睛,嘀溜溜的亂轉。
鼻子又塌又癟,
周驍烈滿臉霜寒,眼神如同淬了冰刀,看一眼,就感覺那眼神兒叨在了脖子上,嗖嗖的,直要命。
小個子看了周驍烈一眼,就趕緊垂下頭,
這人太嚇人了。
周驍烈開始審問:
「你叫什麼?」
小個子:
「王……王栗!王八的王,呸,姓王的王,火中取栗的栗。」
慕時秋挑挑眉,這名字怪有趣的,還知道火中取栗。
「哪裡人?」
王栗道:「五更屯的,東北人。」
周驍烈:「你來找慕同志?」
王栗點點頭:「是。」
周驍烈:「你找的慕同志是誰?」
「就是這家院子的女主人。」王栗道。
周驍烈更奇怪了:「你認識她嗎?」
王栗道:「不認識。」
周驍烈語氣更冷了:「不認識,你找她幹什麼?」
王栗道:「我有一些重要文件,要交給慕時秋同志。」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五花大綁的上身,雙手被反剪著綁到身後了,沒手掏東西。
周驍烈問:「你有什麼文件?」
王栗看了眼周驍烈,一瞪烏龜綠豆眼:「我不告訴你!」
周驍烈氣得看了眼慕時秋,
慕時秋笑了。
那一笑,立刻恍瞎了王栗的一雙小眼睛,他呆呆的看著慕時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女人,還是大著肚子的漂亮女人。
周驍烈站了起來,上前,直接擋住慕時秋,阻隔著住王栗的視線:
「看什麼看?說正事兒!」
他敲了下桌子,後悔把這人帶進來了。
王栗嚇得趕緊垂下頭:
「我在火車上撿到一份文件,很重要,想要親自交給慕時秋同志。」
周驍烈看了眼慕時秋,慕時秋也看看他,
突然,
二人福至心靈,齊刷刷的命令道:
「拿出來!」
「拿出來!」
王栗臉紅了,彆扭著小聲道:「在我貼身的衣服里。」
他被綁著這麼結實,手也捆著,怎麼拿出來?
慕時秋:「……」
周驍烈深吸了口氣,大步,來到王栗身後,手指落在王栗身後繩子的死扣上,解了幾下,他把綁王栗的繩子解開。
王栗以為鬆綁了,再一動,發現還是被綁著的。
周驍烈重新坐好:「綁鬆了一點兒。」
鬆綁是不可能的,萬一是敵人呢。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王栗:
「我說的全是真的,文件真的在我貼身肚兜兒里藏著,是一份聲明,
寫聲明的人叫黃……黃什麼來者……對了,叫黃住住!黃住住!」
黃住住?
周驍烈,哪裡叫黃住住的?
沒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