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雪柔跟著皮勇來到鋼琴室,
白雪柔乖巧的問道:
「梅團,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她揚起下巴,暗暗得意的看了眼慕時秋,嘴角勾起一抹陰狠。
o( ̄ヘ ̄o#)
慕時秋看著白雪柔急不可耐的樣子,她笑了笑,
手指一轉,指了指皮勇道:
「還是皮勇同志先彈一彈,我先聽聽音色,有沒有較正的地方。」
慕時秋笑著說。
誰知道:這倆陰鬱傢伙有沒有在鋼琴上使壞呢?
「昨……昨天不是聽過了嗎?」
皮勇臉微微發白,還有一點點的驚慌,
他磕巴的反駁著慕時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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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皮勇捉急的模樣,慕時秋狡黠一笑:
「梅團?我先聽聽音色,畢竟當局者迷。」
皮勇的衣角攥得更緊了,他猶豫的看著梅團。
梅團看了眼皮勇,不耐道:
「讓你彈,你就趕緊彈,人家慕同志是想讓你進步呢。」
這多好的機會啊!
這小皮同志一點兒也不知道珍惜。
唉。
╮(╯▽╰)╭
白雪柔深吸了口氣,指甲再次掐進了掌心,臉上的乖巧快要維持不住了。
她內心恨恨道:
這梅團真是老糊塗了,一見到慕時秋,心都偏到腳底板子了!
皮勇聽到梅團教訓,趕緊低著頭,走向前,
鬆開拽著衣角的手,深吸一口氣,把雙手蜷放在琴鍵上,
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
他指尖迅速捏起一件東西,
快速的一把塞進袖子裡,然後就開始彈起了曲子。
曲子開始是慌的,
後來才中規中矩起來。
不過,前邊彈的是亂七八糟。
梅團臉沉了。
白雪柔閉了閉眼睛。
待彈完,皮勇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一下扎到脖子裡去。
他知道彈砸了。
梅團看了皮勇一眼,不客氣的批評道:
「皮勇,今天怎麼回事?怎麼彈的?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這皮勇簡直就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一點兒不上心,氣死人了。
白雪柔深吸一口氣,趕緊幫著皮勇說好話:
「慕同志彈得太好,所以皮勇同志有些緊張,梅團,讓慕同志彈吧,我趕緊唱。」
梅團看了眼白雪柔:一天天瞎善良,沒個底線。
以為這個皮勇招過來,是能夠獨擋一面的,
沒想到是個半瓶子醋,離慕同志的水平,實在是差得太遠。
心塞!
(#`Д´)ノ
梅團默默的嘆了口氣,
她感覺雪柔看走眼了。
( ̄ヘ ̄)
皮勇眼睛通紅,感激的看了眼白雪柔,沒想到白雪柔竟然替自己開脫。
慕時秋沒有再看皮勇和白雪柔之間的眉眼官司,
而是淡淡的掃了眼顧文慧。
顧文慧趕緊機靈的站在了慕時秋另一側。
而白雪柔也迅速站在另一側。
二人一左一右,完全形成了一種護駕模式。
梅團站在最後,滿意的看了眼白雪柔,還有顧文慧,開始拿起了手中的指揮棒:
「開始!」
琴聲響了起來,
高亢、勇氣,低沉,力量,每個音符都發揮得淋漓盡致!
最後,
聽得連皮勇都驚愕得抬起了頭,
他沒有想到慕時秋彈得竟然這樣好,竟然可以這樣切換自由,樂曲絲滑得如同流水,銜接處天衣無縫。
在海城,
他都沒有聽到過如此絲滑的音樂,
袖子裡不小心滑出一根竹籤,
輕扎了下皮勇的手掌,他嚇了一跳,迅速把竹籤攥進了掌心。
Σ( ° △ °|||)︴
此時,
梅團眼中有慨嘆,還有驚艷!
這慕時秋彈得比昨天還好啊,力量感比昨天還要蓬勃高勁!
啪啪啪!
梅團率先鼓掌:「彈得好。」
繼爾,
顧文慧也發出一陣兒呱唧呱唧的掌聲,連連稱讚道:
「慕姐姐,你彈得太好了,像是仙曲下凡呢。」
梅團看了眼顧文慧,倒是個會拍馬屁的。
不過呢,也拍到了點子上,
恍似,慕同志彈得真是人間哪得幾回聞的曲子,
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到了極點。
接著,
白雪柔也不情不願意的鼓起了掌,
皮勇一下一下拍著手掌,有些心不在焉。
「雪柔,這回,你倆配合不錯,那幾個有誤差的地方,也改進了不少,繼續加油。」梅團看了眼手錶:
「我還有點事兒,你們幾個練第二遍。」
慕時秋道:「好。」
她沒有想到:梅團臨時會有事離開,她微微擰起了好看的眉頭。
梅團臨走前,看了眼慕時秋:
「慕同志,我處理點事情,一會兒過來。」
她又不放心的瞅了眼顧文慧:
「文慧,你天大的任務就是照顧慕同志,明白嗎?」
她這是把慕時秋徹底交給顧文慧了。
顧文慧趕緊嚴肅的敬禮保證道:
「梅團,放心,我在慕同志在,我不在慕同志還在!」
「就你皮。」梅團嗔瞪了眼顧文慧,拉上門離開了。
屋中的四人,
繃在腦中的那根弦,立刻鬆懈下來。
慕時秋休息了五分鐘,淡淡了說了一句:「開始。」
然後,不等白雪柔等人回應,便直接彈起了琴。
白雪柔:「……」
皮勇:「……」
他今天很頹喪。
他悄悄的看了眼白雪柔,見她正在咬牙切齒的生氣,便決定幫雪柔出氣。
他對著正在彈琴的慕時秋後背道:
「慕同志,能不能再休息幾分鐘?」
「不能,梅團說了,是白同志配合慕同志,不是慕同志配合你們。」
顧文慧直接就懟了皮勇。
一天天憋得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現在見了白雪柔跟哈巴狗似的討好,惡死個人。
白雪柔剜著顧文慧,咬著牙,跟著唱了起來。
唱完,白雪柔眼眶是紅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在文工團,還沒有人,敢這樣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慕時秋看了眼白雪柔道:
「梅團,傾盡全團心血心力培養你,不是讓你偷奸耍滑的,而是要你拿出你金嗓子的真本事來,為西北文工團掙氣正名。
你矯情什麼,別人想上還沒有機會呢!
你哭給誰看,能上你就上,不能上你就滾蛋!」
敢罵她滾蛋?
白雪柔氣得臉都黑了起來,
臉上的白粉都跟著她的肌肉抽搐,而止不住的往下咔咔掉。
這教訓人的口吻和梅團教訓別人一模一樣。
氣死她了。
皮勇張張嘴,看著慕時秋氣勢洶洶的架勢,沒敢再說話。
白雪柔惱怒道:
「我正不正名,你管得著嗎?」
梅團推門進來,一臉鐵青的看著白雪柔,
眼底有一絲微微的失望,這是她傾心培養的白雪柔嗎?
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一點兒覺悟也沒有。
「雪柔,這大匯演就是給我們文工團正名的最好機會,希望你好好的把握住。」
梅團長看了眼白雪柔,念其平時懂事,她教訓得並不嚴厲。
但這雪柔和皮勇陽奉陰違,不認真配合慕同志練琴練曲,才更讓她生氣。
畢竟,這慕同志是她花了笑臉,再三邀請才請來的;
何況還是白雪柔提出來的,這個時候,雪柔最不能說喪氣的話。
白雪柔眼圈紅了,恨恨的瞪了眼慕時秋,趕緊委屈的向梅團說道:
「梅團,我就是嗓子有點累,有點疼,想多休息幾分鐘。」
梅團臉聽到白雪柔嗓子疼,立刻擔憂的問道:
「能不能再堅持兩回?」
白雪柔故作堅強的點點頭:「能。」
梅團臉上的笑越發和藹:
「嗯,你們開始吧。」
她想,反正一天就三次,她盯一盯就好。
一向驕傲的白雪柔,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她咬牙,這回把心思全用在了唱歌上,果然這一次唱得比以前好多了。
一曲唱罷。
梅團讚揚道:
「這回,你們倆磨合得差不多了,不錯很好,休息十分鐘,再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