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
慕時秋彈得更上心,
白雪柔唱得也好,二人配合得意外的絲滑,
就連梅團多日皺起的眉頭都鬆懈了下來,連連誇獎:
「不錯。不錯,你們大有進步!」
不過,
梅團還是點評了白雪柔幾個有點微微瑕疵的地方,
白雪柔也虛心受教,認真的聽著。
皮勇也跟著上心了,認真的聆聽著,
他想以後,他要給雪柔好好彈琴,不給雪柔換掉自己的機會。
這一幕,讓梅團看得很欣慰:
「你們都能好好表現,我就放心了。」
彈完最後一輪,顧文慧先扶著慕時秋離開了。
最後,
鋼琴室留下了梅團,白雪柔和皮勇三人,
梅團語重心長道:
「你們以前是同事,我就不多說廢話了。
雪柔,你好好表現,這次機會難得,無論如何也得抓住。」
梅團長先是耳提面命的叮囑了一番白雪柔。
白雪柔乖巧道:
「梅團,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與重託。
也不辜負大家給我的機會。
我一定會給咱們工文團正名,咱們不只是花架子,而是有真功夫。」
她舉起拳頭,說得慷慨激昂,頭上的小帽子都在隱隱顫動。
此刻,
聽著白雪柔一番表決心的誓詞,梅團都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梅團高興極了,一臉滿意。
她伸手親昵的拍了拍白雪柔的肩:
「雪柔,你這樣想就對了。」
雪柔一直以來都是她眼中的好苗子,關鍵的時候從不掉鏈子。
果然如此。
她沒看錯人。
o(^▽^)o
如果不惦記周團就更好了。
╰(*°▽°*)╯
「行了,雪柔,你去忙,我和小皮同志說幾句。」
梅團想單獨和皮勇聊幾句,畢竟皮勇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
白雪柔關門的時候,越過梅團的背影,深深的看了眼皮勇。
皮勇抬頭,又趕緊垂下頭。
砰的,
白雪柔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下梅團,
還有緊張的攥著衣角的皮勇,
皮勇垂著頭,眼睫都在顫動。
「皮勇,你能從海城調到這邊來,我是持歡迎態度的。」
梅團首先肯定了自己對皮勇的態度,
轉而她又道:
「你能力有目共睹,你還年輕,有的是進步的機會和空間。」
和誰比,
也不要和慕同志比,
這慕同志就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慕同志什麼都能修理,治病修汽車修樂器修理莊稼,哪一個修得不是呱呱叫,讓人交手稱讚,就人家生娃,都能趕上人家五年生的。
人比人,是比不了的。
唉。
「我知道我彈得沒有慕同志好。」
皮勇低低的回著,聲音不太大,
手指還是緊緊的攥著衣角,
不過剛才的竹籤,卻是不小心冒出尖兒,一下子劃破了他的指尖,疼得他抖了下,
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並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凸(艹皿艹 )
梅團又道:
「接下來,你還要陪著雪柔練習,這半個月,你可不能掉了鏈子。」
她是擔心皮勇被臨時換掉,情緒太大,彈得太糟,影響陪著雪柔練唱。
皮勇被臨時換掉了,有情緒也正常;
畢竟換作是誰,也會不高興。
皮勇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梅團,認真道:
「我會好好配合白雪柔同志的。」
他願意和雪柔呆在一起,
就他們倆兒,
他還想雪柔能親親他的臉,甚至什麼地方,他都願意讓她親……
想著想著,他的臉燙了。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
梅團:
「皮勇,你不要自卑,相信你自己;
我是看好你的,
否則也不會把你從海城文工團,千里迢迢的調到這邊來,
你得好好努力,好好進步,別讓我失望。」
他點頭:「嗯。」
這一刻,
他感覺心臟跳得快了一些,砰砰砰的,充滿了力量。
梅團:
「慕同志是臨時來幫咱們的,你不要有牴觸情緒,明白嗎?」
「明白。」
梅團:
「皮勇,你這鋼琴雖然水平不錯,
但,也是要成長的,
你每天跟著慕同志好好聽,好好記,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嚮慕同志請教,
你的機會也很難得,明白嗎?要學會偷師!
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找一個慕同志這麼優秀的鋼琴老師,可是不好找。」
皮勇張張嘴,緩了一會兒才,鼻音才重重道:
「我知道了。」
梅團是為了他好。
不過,他更喜歡偷師兩字,
尤其,
偷,
這個字,
讓他有一股子陰暗的極致愉悅感。
ヽ(✿゚▽゚)ノ
梅團:
「以後,咱們文工團的鋼琴,還得靠你,明白嗎?」
皮勇這一回,是猛的抬頭,眼眶通紅的撐大眼睛,用力的點點頭:
「明白了,梅團,我會好好學的,爭取為咱們團爭光。」
梅團:
「我瞧得出來,你們都是好同志。」
「謝謝梅團。」
皮勇悄悄把竹籤塞進了口袋裡,在口袋裡慢慢蹭掉了自己指尖上的鮮血。
梅團走出鋼琴室,揉揉額頭。
一個個的都讓她操心死了。
很快,
白雪柔大方的推開了鋼琴室的門,
她看了眼皮勇又呆呆的坐在鋼琴前,不由皺了眉頭:
「團長跟你說了什麼?」
說的同時,
她把門反關上了。
皮勇點了點頭,臉色通紅道:
「好好配合你練習。」
白雪柔冷嗤一聲:
「還說什麼了?」
皮勇攥緊衣角,聲音小小道:
「嚮慕同志多學習……還說我……」
白雪柔煩躁的打斷他道:
「今天,你沒動手?」
皮勇頓了下,才搖搖頭:
「我放進去了,又拿出來了。」
他從口袋裡把那根細細的竹籤拿出來了,攤在了掌心,竹籤的尖端還有一抹紅褐色的血跡,
他的指尖也有一點點的血痂。
「知道了,下回辦漂亮點兒。」白雪柔只是掠了一眼,毫不關心,
只是冷冷命令皮勇道:
「開始彈吧。」
她要在大匯演上大放光彩,成為獨一無二的明星,閃耀軍區全場,讓所有的男人都能看到閃閃發光的自己,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皮勇只是怔了下,胸口微悶,
下一秒,
便蜷起手掌,把竹籤放進口袋內,然後雙手在鋼琴上翻飛起來。
此時,
慕時秋和顧文慧走在通往家屬院的路上,
慕時秋問:
「你能完整的唱完這首歌兒嗎?」
顧文慧不好意思道:
「能,但不如白雪柔同志唱得好。」
慕時秋看了顧文慧,真是一個實誠的孩子啊。
「你沒事多練練。」她提醒顧文慧。
「好。」
「對了,慕姐姐,我看皮勇開始彈的時候,好像從琴健上快速的拿走了什麼東西,他是不是要幹什麼壞事啊?」顧文慧擔憂道。
「你瞧見了?」
「我看到一點,像是又不是,我的角度看不完整。」顧文慧嘆息。
慕時秋點頭道:「下次,我會注意。」
顧文慧:
「慕姐姐,你只管彈好琴,我幫你注意,他指定是被臨時換掉,心有不甘,想搞破壞,哼!
下次,我盯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