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令臉上的笑變得僵硬了起來,
「老首長,看你說的,我哪兒知道,來來來,趕緊坐。」
他趕緊討好著讓藺爺爺坐了下來,
打發警衛員出去,
然後又認真的沏上了茶,熱情的端到了藺爺爺的面前,還在一側坐了下來,
「這是好茶,您老嘗嘗?」
藺爺爺端起搪瓷缸,嘬了口:
「不錯。」
霍司令鬆了口氣:「走的時候,您老都帶走。」
藺爺爺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帶走。」
帶走,下次就沒機會來了。
霍司令笑了笑:
「你地怎麼樣了?」
藺爺爺滿意的點點頭:「好多了,第三輪肥施過了,莊稼都好了。」
這個話題,不是我提的,是你主動提的哦。
霍司令笑笑:」您孫女就是厲害!」
藺爺爺白他一眼:
「再厲害有什麼用,
可惜,有人長著人眼,卻不識金鑲玉啊,
尤其不識我那優秀的金鑲玉孫女啊!」
霍司令尷尬了下:「……那是。」
好久,沒挨罵了,多挨一次也沒事兒。
他上來就識了金鑲玉,
只不過是想圖清靜而已,
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辦公室里和家裡各有一團人來風,他惹不起,真惹不起。
一個是老首長,
一個是他媽,
他左右為難啊。
起身,
霍司令起身,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批覆好的舉報信,
「老首長,我已經批覆了,就是給忘了,你看看,這批覆的日期,還是一周前。」
藺老搖搖頭:
「行了,我早退休了,你工作我不干涉。」
他故意撇過頭,但是眼角的餘光還是看到了霍司令的批覆日期,明明白白的寫著一周前的日期。
哼,
這小兒子一天揣著八百個心眼子。
霍司令又重新把批覆放在桌上:
「我一會兒就給許師長下發。」
藺爺爺收回目光:
「行了,我說了,你的工作我不干涉。」
霍司令從善如流:「是是是,老首長。」
藺爺爺:
「行了,你茶在哪兒?」
他在找霍司令的茶,
事兒解決了,茶還是要拿走的。
霍司令趕緊親自從柜子里,拿出一桶紙式筒的茶葉出來,塞給藺爺爺:
「給,你全帶走。」
藺爺爺沒客氣,揣懷裡起身就走。
「老首長,不坐會兒了?」霍司令笑著攔著。
「行了,你忙吧。」藺爺爺抱緊了懷裡的茶筒:「你還想搶回去?」
霍司令:「好吧,老首長你慢走。」
藺爺爺:「下次,你有了好茶葉,我再來拿。」
霍司令:「好吧。」
頭疼的送走了藺爺爺,
霍司令坐在辦公桌前,身子靠在椅背上,閉眼在思索一個問題:
回了家,他媽還得問,怎麼應付他媽呢?
嘶,
頭疼。
一抬手,
胳膊肘兒,一不小心給撞到了胃,
嘶,
撞得他胃直疼。
疼著,疼著,
忽的,霍司令眼睛一亮,有了辦法。
於是,下班的時候,他故意又加了班,
然後還加班到了很晚,
臨走,他還和警衛員要了一個熱水瓶。
到家的時候,
家裡的燈依舊亮著,
霍司令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突突的疼,好吧,又要過老媽那一關了。
進屋,
他摘帽子,脫衣服,洗手,動手一氣呵成,
然後,自動的坐在飯桌前,
等著他老娘的那一碗白粥端上來。
「誒,你可算回來了,這都多晚了,哈欠……」霍老太太熬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是認真的端著碗過來了。
「媽,以後,你早點睡,別再等我了……嘶……」
霍司令起身要去端碗,結果在端碗的時候,立刻皺眉縮回了手,然後手自然而然的按到了胸口。
他按著胸口,臉上做出一副痛苦狀,
「喲,你這是怎麼了?」霍老太太嚇得第一時間,整個人都精神了。
霍司令掀眼皮,看了眼他媽著急的模樣,感覺對老媽扯謊有點愧疚的慌。
「媽,我有點胃疼,沒事。」霍司令裝作沒事的擺擺手。
霍老太太看了眼霍司令,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趕緊來到霍司令身邊,驚呼道:
「你這哪兒是胃疼啊,這不是心臟疼嗎?」
霍司令:「……「
這還按錯地方了。
按得靠上了。
/(ㄒoㄒ)/~~
「天哪,這麼燙!」霍老太太驚叫起來了。
「媽,沒事,我休息休息就好。」
今天警衛員灌得熱水太燙了,把他胸口燙得感覺都起皮了。
但他不敢拿下來,咬咬牙忍忍吧。
「有退燒沒?」
「有,醫生給看了。」
「那就好。」霍老太太鬆了口氣。
「趕緊上樓休息,趕緊。」霍老太太催著霍司令上樓,一句話都不敢再盤問了。
生怕下一秒,他兒子難受得掛了似的。
霍司令起身,一手按著胃,
不對,按著心口的位置朝樓上走去,瓶子滑了下。
霍老太太狐疑的看了眼霍司令,
剛剛是左胳膊捂得的位置,
現在怎麼變成右胳膊按著肝兒的位置,這是心病,還是肝不好了?
怎麼還按錯了?
不行,明天,她得去醫院問問去。
霍老太太按按突突亂跳的心,嘆了口氣:「哎。」
本來今天,自己要過問一下柔丫頭的事情,
結果,沒有想到兒子犯病了。
還是兒子要緊,
柔丫頭的事情再等等,反正也不著實,
柔丫頭還年輕,
沒了周團,還有關團什麼的,傅團政委的,個個好看,還有前途,
不過,左看右看,還是周團耐看一些,
傅政委和關團太瘦了,不好生孩子,還是盯著周團吧。
*
慕時秋舉報信的批覆,放在許師長桌上的時候,
許師長激動的看了又看,
仿佛看到了他家又柔又舒服的大床,還有香軟的媳婦兒。
他馬不停蹄的趕緊給團辦撥了電話:「你小子,趕緊過來取批覆。快點。」
讓周驍烈來取文件,
周驍烈:「好。」
許師長:「為了你們倆口子,我一周都沒有睡自家的床了,我腰疼都犯了,眼睛都是黑眼圈兒。」
周團笑呵呵:
「回頭,讓我媳婦拿兩瓶好酒好好補償你。」
許師長:「別太好,38度就行。」
不到一天,
慕時秋舉報信澄清的事情,就傳遍了軍區和大院。
慕時秋倒是比較淡定,畢竟這結果應該早就出來了,應該是領導們給忘了這茬子了。
*
當天下午的鋼琴室,
白雪柔眼底的嫉妒快要壓不住了,
沒有想到這麼大的舉報信,居然輕而易舉的就讓慕時秋逃過去了?
「皮勇,你不是想幫我嗎?」
她嗲著聲音,靠近了皮勇的身側,
身子緩緩挨上了皮勇的身體,
皮勇的身體瞬間一僵,彈奏的音樂也戛然而止。
「雪柔,我我……」皮勇說著說著,臉紅了。
白雪柔側身壓過來,紅紅的嘴唇一下子對準了皮勇的嘴,然後就是狠狠的一嘬,比藺老頭嘬茶葉還起勁兒。
皮勇,刷的臉色爆紅了,他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著了。
「雪柔,我我……」
白雪柔一把抓住了皮勇的手,迅速帶進了衣角下……
那一剎那間,
皮勇感覺自己魂就飛出了身體,
他想,無論雪柔讓他幹什麼,他寧死也要給幫雪柔幹個清楚明白。